云梦鸢愣在原地,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她就这么呆愣愣站在原地,看着沧珈蓝的人进出自己的寝宫,看着他们不知从何处捧出明珠。

最后,眼睁睁看着沧珈蓝跪在霍司靳面前。

“明珠之事我可以不计较,但求尊上,给我们鲛人族一个交代。”

她想要云梦鸢受罚。

想让所有人看看,她这未来的魔后才是这宫里最尊贵的女人。

所有人都以为云梦鸢会受罚,可霍司靳却说。

“此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
“所有人都回去,剩下的我亲自处理。”

沧珈蓝脸色僵硬,却只能不甘离开,只留下芳菲殿一片凌乱的死寂。

云梦鸢这才看向霍司靳,哑声开口: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
霍司靳点头:“行。”

一个‘行’字。

云梦鸢心口一滞,拉住霍司靳的手:“真的不是我,我可以查——”

可甚至不等她说完,霍司靳淡声开口。

“你还要怎样?”

一句话,把云梦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这一刻,她竟从霍司靳的眼里看见真切的不耐。

这是一次,他真的对她不耐烦了。

不等云梦鸢再说什么,霍司靳便转身离开,甚至让侍卫关上芳菲殿的大门。

大门在云梦鸢的面前关上,门外还传来侍卫的交谈。

“一定是她偷的,血脉低贱品性也高贵不到哪去!”

“这一回连带着魔尊的脸都丢完了……”

一字一句如蛊虫般钻进云梦鸢心里。

她死死攥紧拳,转身走进寝殿。

就算霍司靳都不信她,她也绝不能平白让人陷害。

香烛燃尽一根又一根,云梦鸢终于在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证据。

能证明,前天有鲛人族溜进自己的寝殿中。

她立即带着证据去找霍司靳。

可面对确凿的证据,霍司靳却只是扫了一眼。
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“刚才沧珈蓝就来找过我,说发现是误会,她觉得很对不起你。”

一句话,让云梦鸢这么久的努力像个笑话。

她忍不住反问:“所以呢,你要把这件事直接揭过吗?”

“沧珈蓝这么明显的自导自演——”

霍司靳直接打断:“行了。”

“你何必要把她想的那么坏?”

余下的话被彻底堵死,云梦鸢不可置信地开口。

“所以你要偏袒她?”

霍司靳却蹙了蹙眉:“我之前不是也偏袒你了吗?”

心脏在这一瞬被狠狠一捏。

云梦鸢彻底愣住了:“你拿她跟我比?”

“现在沧珈蓝在你心里,已经和我一样了是吗?”

那他们之前经历的三百年算什么?那些誓言又算什么?

还有霍司靳口中的那句她最重要,又算什么?

霍司靳蹙起眉。

“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。”

“可沧珈蓝代表的是鲛人族,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受点委屈?”

云梦鸢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是笑这句话,还是笑他们俩。

从前霍司靳刚刚崛起,就有魔界大佬想将女儿嫁给他,霍司靳扛着得罪人的风险,也在众人面前认定只会有云梦鸢一个妻子。

可现在,霍司靳稳坐魔界之主的位置,却对她说‘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受委屈’。

她还要为他受多少委屈?

是这一次,还是今后的每一次?

“好了,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
霍司靳缓和了语气,伸出手,想如从前般整理云梦鸢耳旁的碎发。

可他抬手带来的,却是一阵陌生的香味。

是沧珈蓝身上的味道。

云梦鸢心一沉,直接打掉霍司靳的手。

“别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,我嫌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