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里,令她头晕眼花。

她陪伴了祁晏礼那么久,却没有让他一次为自己破例。

许微月强压下心底的难受打开手机。

新闻里,祁晏礼和钱多多坐在冰淇淋摊上,她笑,她闹,他只是露出浅浅一抹微笑。

她不是没央求过他放下工作单独陪她。

可是祁晏礼没有同意过。

她想起第一次从祁晏礼的口中提到‘钱多多’这个名字。

那时他还皱着眉头,说钱助理能力不足,错洞百出,只是碍于朋友女儿的面子不好辞退。

钱多多年轻貌美,却不懂职场规矩。

她不敲门直接进总裁办公室,把他的宴客菜单订成奶茶汉堡,甚至在他开重要会议时发一大段无关紧要的短信。

“今天许特助又骂我了,好难过。”

“给你买了奶茶,甜甜的,你喝了肯定没有烦恼。”

“为什么不回消息?你讨厌我?”

祁晏礼一直没有回消息,直到钱多多生气的第二天,他破天荒地问许微月:“年轻小女孩最近都喜欢什么礼物?”

许微月暗暗开心,要了一件一直很想要的钻石项链,可次日,他将项链亲手送到了钱多多的桌上。

那一刻,许微月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疼。

原来,一直野心勃勃、专注事业的祁晏礼,也有一天会老房子着火,耽搁于儿女情长。

许微月回到了他们冰冷冷的婚房,从买房到装修,祁晏礼没有费心过一丝一毫。

她默默拉开家门,屋里的每一件居家用品,都是她精心挑选的。

买下它们的时候,她曾幻想过甜蜜的婚后生活。

此时却像是无声的巴掌,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。

许微月深呼吸一口气,强撑着喊了个搬家公司,让工人把家具全部搬走。

看着家具一样样地从家里消失,像是十年的记忆,从血肉里剜去。

倚靠着冰冷墙面,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枯坐许久,直到手机屏幕亮起。是她的策划书被沪市一家上市公司采用的通知。

【许女士:你已被我司录取,请尽快到岗。】

下一瞬,祁晏礼的消息发了过来:“还有半个小时下飞机。”

许微月看了那条消息很久。

然后,她拿起手机,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。

“没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