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我这就带知风过去。”我打断了她未尽的话,果断的挂断了电话。
我牵起知风的手,他仰头看我,眼神依赖。
我心中一片柔软,我万分庆幸,庆幸是这样的结果,庆幸老天眷顾我一次。
谢家客厅,灯火通明,坐满了人。
除了我父母,连沈疏桐的父母也来了,阵仗很大。
陆星辰和沈疏桐比我先到。
陆星辰穿着一身高定西服,坐在最显眼的位置,看到我进来,他嘴角勾起一抹压都压不住的得意的笑。
他身旁的沈疏桐对上我的视线,却仓惶地别开脸,神色间是难以掩饰的不自然和一丝心虚。
我心中讥讽一笑,对他们视若无睹,只朝几位长辈微微颔首。
转让手续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整个过程,连一向喜欢搅风搅雨的陆星辰都异常安静,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文件,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,盛满了即将得逞的兴奋。
沈疏桐的父母面露欣慰,我的父母则表情复杂,母亲偶尔瞥向我,眼神里带着歉疚和欲言又止。
就在所有文件签署完毕,看似要尘埃落定时,律师拿着最后一份协议,走到了我面前,态度恭敬:
“陆先生,您作为知风少爷的法定监护人及亲生父亲,在知风少爷成年之前,这部分股份将由您代为行使管理权。”
“这是股权代管协议,请您过目并签字。”
我接过笔,笔尖即将落在签名处。
“等等!”一声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从陆星辰的嘴里窜出。
陆星辰,突然站了起来,他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,环视全场,然后,勾着笑开口:
“谁说......他是知风的亲生父亲?”
满室皆静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母亲脸色骤变,急声呵斥:“星辰!你胡说什么!沈叔叔沈阿姨都在,开这种玩笑像什么样子!”
沈疏桐的父母也皱起了眉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陆星辰却浑不在意,他甚至挺直了脊背,脸上带着畅快得意的笑:
“知风的亲生父亲,明明是我!”
“是我,陆星辰!”
他声音拔高:
“知风是我和疏桐的儿子!他陆清和的儿子在那呢!”
他的指尖对准了那个听到他声音就下意识蜷缩、瑟瑟发抖的陆弃身上。
“那个没用的废物,才是他的种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投向了角落里惊恐万分的陆弃身上。
就在这时,我轻轻笑出了声。
我放下笔,抬眼,目光直刺陆星辰那张充满激动和得意的脸上。
我缓缓开口:“陆星辰,你......真的搞清楚,谁是你的儿子了吗?”
他得意的笑容微微一僵,显然觉我的反应不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我在他疑惑的眼神下,从包里拿出那几份早已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“啪!”
厚重的文件袋,被我狠狠摔在了陆星辰的脸上!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08
陆星辰颤抖着手,抓住那几页散落的纸。
他低头,眼睛死死盯着签字鉴定结果一栏。
他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龟裂,被一种巨大的惊恐取代。
他猛地摇头,声音低沉:
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我明明......我明明给了钱!”
“我让人换了孩子的!换了的!”他语无伦次,抓住离他身边的我的妈妈。
“妈!你看!这是假的!这一定是假的,是他伪造的!”
整个客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我妈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报告,又看看状若疯魔的陆星辰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爸铁青着脸,胸膛剧烈起伏,看向陆星辰的眼神里,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和愤怒。
沈疏桐的父母更是彻底惊呆了。
陆母捂着嘴,踉跄后退一步,撞在沙发上。
陆父则猛地看向自己的女儿,眼神锐利如刀。
陆星辰见无人应和,更加慌乱,他猛地转向我,眼神怨毒如蛇:“是你!陆清和!这一定是你伪造的!你想抢走我的儿子!抢走属于我的一切!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勾起讥讽地笑,声音平静无波开口:
“你是个法盲,我可不是。”
“伪造具有法律效力的亲子鉴定,是要负刑事责任,坐牢的。”
“需要我帮你报警,来验一验这份报告的真伪吗?”
“不......不是......不是这样......”
陆星辰脸色苍白,他双手抱住头,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“换了......明明换了......我的儿子是知风......是知风才对......”
“那个废物......那个野种怎么会是我的儿子......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崩溃地吼叫。
癫狂中,他的视线猛地扫向呆立在一旁的沈疏桐。
他扑过去,死死揪住沈疏桐的衣襟,神色狠厉:
“是你!是不是你!”
“沈疏桐!是不是你对这个蠢货动了心,舍不得了?!所以你才没让人换我们的孩子!是不是你!你说啊!”
沈疏桐抿进嘴唇任由他发泄,脸上一片死灰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沈疏桐脸上!
沈父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,声音里都是失望和震怒:
“畜生!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,你也能做得出来?!”
“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岳父厌恶至极地瞥了一眼陆星辰,接着开口:“我当年就说过,这小子心术不正!你鬼迷心窍!”
“现在......现在你看你怎么跟清和交代!怎么跟知风交代!”
这一巴掌,似乎把沈疏桐打醒了几分。
她踉跄的走到我的身前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了下来:
“清和!清和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她声音哽咽,一脸后悔:“我是一时糊涂!那时候......那时候星辰刚没了陆家少爷的身份,他又意外捡到了一个孩子......他求我......我就心软了,我糊涂啊!”
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试图抓住我的手,被我冷冷避开。
她却更急切地开口:“幸好!清和,幸好老天有眼!”
“我们的孩子还在!知风是我们的!一切都没发生!”
她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我缓缓垂下眼,看着他这副可笑又可怜的姿态,轻声开口:
“哦?是吗?”
“沈疏桐,你就这么确定,陆星辰的孩子真的是捡的?”我再次包里,拿出另一份报告,轻轻抖开,展现在他眼前。
那份报告上,赫然是陆弃与陆星辰的DNA比对结果: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沈疏桐脸上的庆幸,瞬间凝固。
她死死盯着那行字,双眼变得赤红。
“看清楚了。陆弃,是陆星辰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沈疏桐,你真该庆幸,那个护士收了钱没办事。”
“否则这些年,你都是在替别人养孩子,捧着一个与你毫无血缘的‘儿子’,却把自己的亲生骨肉踩进泥里。”
我俯身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你比我,更可怜。”
“陆星辰!你背叛我!!”
沈疏桐爆发出嘶吼,她把那份报告撕得粉碎。
她赤红着眼睛,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缩在一边,神智已然不清的陆星辰,那眼神,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。
他们不死心,最后拖着陆星辰和两个孩子,去了最权威的鉴定中心,加急重做。
结果毫无悬念。
陆弃是陆星辰的生物学儿子。
陆知风是沈疏桐和我的亲生儿子。
在鉴定中心冰冷的长廊里,沈疏桐最后一丝理智崩断。
她像疯了一样扑向尖叫哭喊的陆星辰,两人如同街头最不堪的泼妇莽夫,撕打在一起,拳脚相加,保安都几乎拉不开。
我父母目睹这一切,急火攻心,双双晕厥,被送进了医院急救。
我的岳父岳母脸色灰败,却紧紧护着吓得小脸发白的知风,一同坐进了回家的车。
真相,其实简单得可笑。
私家侦探找到了当年那个收了陆星辰巨额贿赂的护士。
可护士慑于陆沈两家的权势,又贪图钱财,口头应承,却根本不敢动手。
她拿着钱远走高飞,只留给陆星辰一个“事已办妥”的虚假承诺。
而陆星辰,就抱着这个虚幻的胜利,沾沾自喜了这么多年,将满腔对命运的愤懑和对我这个“真少爷”的嫉恨,全部倾泻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。
最终,人财两空,众叛亲离。
那个曾经被置顶的评论,在我的暗中推动和热心网友的“齐心协力”下,很快被人扒出了陆星辰的真实身份。
紧接着,某位知名狗仔爆出了沈疏桐和陆星辰的热吻照,再配上陆星辰帖子里的逆天发言,瞬间炸开,席卷全网。
沈家和陆氏集团的股价暴跌,公司上下忙得焦头烂额。
医院里,我父母刚缓过一口气,得知公司噩耗,又惊又怒,病情反复,彻底垮了下去。
陆氏集团风雨飘摇,只能暂时交到我这个“唯一清醒且无辜的受害者”手中。
到手的权柄,我怎么可能再还回去?
就在沈疏桐还在和疯了般的陆星辰纠缠撕扯时,我已经凭借儿子名下那40%的股权,迅速整合资源,在陆氏内部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。
再次见到沈疏桐,是在一周后的陆氏办公室。
她一脸憔悴,眼下乌黑,身上的裙子皱巴巴。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清和......”
她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干涩。
“我们......我们知风还小,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。我知道我错了,你看在知风的份上......”
“沈疏桐。”
我打断她,声音平静开口:“以后,我们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联姻夫妻。你,也只是我儿子安知风的生物学母亲,仅此而已。”
最后保安把还想纠缠的她赶了下去。
从此,沈疏桐在沈氏内部被迅速架空,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副总,人人皆知她荒唐丑事,再无实权。
陆星辰确诊精神分裂,被送进了郊外一家疗养院。
一同被送进去的,还有他那个因长期虐待,而严重自闭症的儿子,陆弃。
一切尘埃落定。
我望着,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,我知道真正属于我的人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