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狰狞而恐怖,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”
“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,这地,你换也得换,不换也得换!”
“来人,给我拿木桩过来,今天我就在这里打桩定界,看谁敢拦我!”
随着林富贵一声大吼,从他的身后,立刻窜出来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。
这两个人,都是林富贵的本家侄子,平日里跟着林富贵一起横行乡里,为虎作伥,是林富贵最忠实的狗腿子。
两个人手里都拿着粗粗的木桩,还有一把沉重的大铁锤,脸上带着蛮横的表情,眼神凶狠地盯着林辰,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。
显然,林富贵今天来,根本就不是来商量的。
他是有备而来!
一旦林辰不答应,他就准备强行占地!
上一世,就是这一幕,彻底击垮了林辰所有的勇气。
看着那两个壮汉,看着那沉重的铁锤与冰冷的木桩,他吓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不敢说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桩被一锤一锤砸进自家的菜地里,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,被人强行夺走。
那是他一生的屈辱。
也是他一生的痛。
而现在。
林辰看着那两个手持木桩、气势汹汹的壮汉,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波动。
壮汉?
上一世,比这更凶、更狠的人,他都见过。
比这更绝望、更屈辱的场景,他都经历过。
这点场面,还吓不倒他!
“我看你们谁敢动一下。”
林辰往前一步,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影,稳稳地挡在院门口,挡在自家菜地的前面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惊人的气势,那是一种历经生死之后的镇定,一种背负血海深仇之后的决绝。
明明只是一个人,明明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可那一瞬间,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,却让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壮汉,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。
今天的林辰,真的太不对劲了。
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少年,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硬气?
林富贵看到自己的人被林辰一句话吓住,顿时更加愤怒,对着那两个人大吼:“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?给我打!出了事,我担着!”
有了林富贵这句话,那两个壮汉顿时有了底气,不再犹豫,举着木桩,就要朝着菜地走去。
“谁敢!”
林辰一声低喝。
他猛地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、棱角锋利的石头,紧紧握在手中。
石头冰冷坚硬,硌得手心生疼,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上一世,他手无寸铁,只会退缩。
这一世,谁若敢动他的家,动他的亲人,他就算是拿着一块石头,也敢拼命!
他眼神冰冷,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壮汉,握着石头的手青筋暴起,浑身上下,都散发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那是一种鱼死网破、同归于尽的气势!
那两个壮汉再次被林辰的气势震慑,脚步硬生生停住,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他们看得出来,这个少年,是真的敢拼命!
真把人逼急了,闹出人命,谁也担待不起!
林富贵见状,气得暴跳如雷: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连一个小崽子都对付不了!都给我让开,我来!”
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周强,亲自上前,伸出那只肥短的手掌,就想朝着林辰的脸上扇去。
“小杂种,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巴掌带着风声,恶狠狠地朝着林辰的脸上扇来。
上一世,这一巴掌,林辰没有躲开。
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,打得他嘴角流血,头晕目眩,却连反抗都不敢。
那是他一生的屈辱。
而这一世。
林辰眼神一冷,身体微微一侧,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一巴掌。
林富贵这一巴掌扇空,因为用力过猛,身体失去平衡,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,显得狼狈至极。
“你敢躲?”林富贵更加愤怒,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,转身再次朝着林辰扑来。
他就不信,他一个成年人,还收拾不了一个半大的孩子!
可他不知道,现在的林辰,身体虽然年轻,灵魂却早已是饱经沧桑、看透人心的成年人。
论力气,林辰或许不如林富贵。
可论反应,论心态,十个林富贵,也比不上现在的林辰!
林辰眼神冷静,脚步灵活地再次后退,轻松躲开林富贵的扑击。
林富贵一连扑了几次,都扑了个空,累得气喘吁吁,浑身肥肉乱颤,一张胖脸涨得发紫,却连林辰的衣角都没有碰到。
周围,已经有不少听到动静的村民,远远地围了过来,对着这边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那不是林辰家吗?林富贵又去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了?”
“唉,造孽啊,林大哥走得早,这娘仨可真是可怜。”
“林富贵也太霸道了,明摆着是抢地啊。”
“小声点,别被林富贵听见了,咱们惹不起他。”
村民们虽然心里同情林辰一家,也看不惯林富贵的霸道,可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。
在这个穷山村里,强权就是真理。
林富贵有势力,有背景,普通人根本不敢招惹。
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。
听着周围村民的议论声,林富贵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一样。
他这辈子,最看重的就是面子。
今天,在这么多村民面前,他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崽子耍得团团转,连人都碰不到,这要是传出去,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?
耻辱!
奇耻大辱!
林富贵心中的怒火,已经达到了顶点,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。
他红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林辰,像是要将林辰生吞活剥一般:“林辰,你给我等着!我今天不把你家拆了,我就不姓林!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人大吼:“去!把村支书叫来!我就不信了,今天还治不了一个小崽子!”
村支书。
听到这三个字,张桂兰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村支书,是林富贵的远房表哥,两个人一向穿一条裤子,狼狈为奸。
林富贵在村里横行霸道,很大一部分原因,就是因为有村支书在背后撑腰。
一旦村支书来了,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,偏袒林富贵。
到时候,她们家就算是有理,也变成没理了。
“辰子……”张桂兰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快……快给你堂叔道歉,别闹了,再闹就真的收不了场了……”
在母亲眼里,村支书就是村里最大的官。
官官相护,她们孤儿寡母,根本没有任何胜算。
林晓也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紧紧抱着母亲的腿,小声哭了起来:“娘……我怕……”
看着母亲与妹妹恐惧无助的样子,林辰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上一世,就是因为村支书的偏袒,她们一家受尽了委屈,受尽了欺凌。
也是因为村支书,林富贵才敢更加肆无忌惮,一步步将她们家逼入绝境。
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让母亲与妹妹,因为这些恶人而担惊受怕!
林辰缓缓转过身,看向母亲与妹妹,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温柔与坚定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温和,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:
“娘,晓晓,别怕。”
“有哥在,谁也不能欺负咱们。”
“今天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这地,咱们也不换!”
“道理站在咱们这边,咱们没有做错任何事,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以前,咱们忍了太多次,让了太多次,结果呢?换来的不是平安,而是得寸进尺!”
“从今天起,咱们不忍了!”
“谁想欺负咱们,就让他先踏过我林辰的尸体!”
几句话,说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张桂兰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儿子,看着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勇敢,看着儿子那虽然单薄、却仿佛能够撑起一片天的背影,眼眶瞬间红了。
一股暖流,从心底涌出,驱散了心中的恐惧与不安。
她突然觉得,眼前的儿子,是真的长大了。
真的能够为她撑起这个家了。
林辰再次转过身,看向林富贵,眼神重新恢复冰冷:
“林富贵,你不用去叫村支书。”
“第一,我家的地,是合法的,有生产队分地的记录,谁也夺不走。”
“第二,你强行霸占他人土地,是违法行为,就算闹到公社,闹到县里,理也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第三,你今天要是敢强行打桩,敢动我家一草一木,我林辰今天就敢跟你拼命!”
“大不了,咱们鱼死网破,一起去公社说理!”
“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我倒要看看,最后丢人的是谁,倒霉的是谁!”
每一句话,都有理有据,气势十足。
林富贵被林辰说得一愣一愣的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
他原本以为,林辰只是一时冲动硬气,可没想到,这小崽子竟然还懂法,还知道讲道理!
而且,林辰那副不要命的样子,是真的让他心里发怵。
真把人逼急了,闹到公社去,他强行占地,本就不占理,到时候,倒霉的只会是他!
村支书虽然是他表哥,可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包庇他。
一旦事情闹大,村支书自身都难保,更别说保他了。
林富贵看着林辰那冰冷而坚定的眼神,看着周围村民越来越异样的目光,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。
今天,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。
这个林辰,好像一夜之间,就变了一个人。
不再懦弱,不再胆小,反而变得软硬不吃,敢说敢做,甚至敢跟他拼命!
再闹下去,他不仅占不到便宜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。
林富贵的心里,第一次产生了一丝畏惧。
可他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,面子上又实在挂不住。
一时间,他站在原地,骑虎难下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难看至极。
就在这时,一直缩在后面的周强,看到林富贵进退两难,立刻上前,对着林辰,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,劝说道:
“辰子,你就别犟了,听富贵叔一句劝,把地换了吧,大家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?”
“富贵叔也是为了你家好,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“你再这样犟下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听到周强的声音,林辰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