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葶雪往前一步,将秦景和护在身后,冷冷看向女人。

“按照你的说法,谁吃的多谁付钱。”

“我刚才在边上看完了全程,这位先生连水都没喝一口,他凭什么付钱?”

女人被徐葶雪凌厉的气场震慑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
徐葶雪这才转身看向秦景和,眉头微蹙:“你没事吧?”

秦景和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,一股的难堪从心头升起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

那女人是个欺软怕硬的,一见有人出头,跋扈的气势一下消失,却仍嘴硬说:“要知道你是这种人,我才不来和你相亲!”

说罢便悻悻离去。

秦景和无语地扶额,好一会,才尴尬地看向徐葶雪:“谢谢。”

可几乎同时,徐葶雪也问:“你怎么会来相亲?”

秦景和微微一怔,随即扯出个笑。

“我又不像你,事业感情两手抓,我也28了,想成家难道很奇怪吗?”

徐葶雪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秦景和抿了抿唇,转移话题:“你什么时候回北京?”

“明天。”徐葶雪答完又问,“你呢?”

秦景和实话实说:“我还要过几天,班长开了家度假酒店,请我过去玩几天。”

见徐葶雪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,他只得说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秦景和拿起外套离开,推门时忍不住回头,却只看见徐葶雪的背影。

他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这些天,他好像总是在她面前落荒而逃。

不过没关系,等徐葶雪回了北京,他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。

第二天,秦景和如约来到度假酒店,推开包厢的门却看见徐葶雪竟然也在。

再一看,她身旁果然坐着顾星晷。

秦景和自嘲地弯了弯嘴角。

她当然是为了顾星晷而来的。

他怎么会有一瞬间,会幻想她是为了他多留了几天?

秦景和在远离徐葶雪的一个座位坐下。

一个同学热情地递上酒:“好久不见啊秦景和,喝一杯?”

秦景和轻轻摆手。

“不了,我今天不太方便。”

同学了然地点点头,不再劝酒。

之后,秦景和四下张望想找热水,却看见徐葶雪抬手示意服务员:“你好,能给我们都上一杯热水吗?”

秦景和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就听见班长笑着打趣徐葶雪:“怎么,我才劝顾星晷喝了几杯酒,你就心疼了?”

“还特意为了给他一个人上热水,给所有人上热水。”

徐葶雪笑着锤了她一拳:“显着你了是吧?”

顾星晷也开口解围:“班长,你怎么就盯着我家葶雪说啊。”

众人更是起哄:“哦——你家葶雪。”

“行了,别为难他了。”

原来,徐葶雪也会这样开玩笑,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。

秦景和突然意识到,她不是天生沉默寡言,只是这份鲜活从未对他展露。

秦景和移开视线,抿了口刚上来的热水。

热水暖胃,却暖不了心口莫名空掉的一大块。

片刻后,班长嚷着要玩游戏,几人随机分组比拼默契,猜对多的组就算赢。

秦景和被拉到徐葶雪面前坐下。

两人对视一眼,徐葶雪率先移开了视线。

班长作为裁判,率先问徐葶雪:“秦景和最喜欢的水果。”

“芒果。”

班长又问:“秦景和最喜欢的明星。”

“迈克杰克逊。”

班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徐葶雪都答得又快又准。

班长惊讶地感叹道:“看不出啊,我还以为你们当年不太熟呢,原来都是背着我们偷偷说话的吗?”

班长只是开玩笑,没人会放在心上。

只有秦景和随着徐葶雪的回答,心口渐渐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……

这时,他敏锐地注意到顾星晷的视线和他越来越僵硬的脸色。

像是采蜜人忽地被蜜蜂狠狠蛰了一口。

秦景和忽地一下站起来:“抱歉,我去下卫生间。”

他落荒而逃般仓促离席。

秦景和这当事人一走,大家便吵吵嚷嚷,又开始新一轮的游戏。

被留下的徐葶雪沉默地端坐在椅子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。

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。

徐葶雪回头看去,竟是当初坐在他们后面的同学。

她压低声音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:“别人不知道,我可都看在眼里。”

“每天给秦景和带早餐的是你吧?每次考试都帮他订正试卷的是你吧?连他胃病你都看得出来还给他水杯里接热水……”

同学意味深长地问:“徐葶雪,你后悔吗?当年没能表明心意。”

徐葶雪握杯的手微微一紧,又缓缓松开。

最后,她只说:“是又怎样?都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