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痛意略有缓和后,她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清出家里所有和傅书桓、傅家有关的东西。

两大箱,她停停缓缓用了五个小时,送到傅书桓那已经是下午。

四目相对,他心情好像格外好:“找我有事?”

或许是即将娶到心爱之人,他对她都带着笑。

只可笑,她居然还幻想过他娶她时的场景。

温暖暖自嘲低头,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他跟前:“这些都是之前傅家给傅家儿媳的东西,现在也该物归原主。”

“你结婚我就不去了,份子钱我也放里头了,提前祝你新婚快乐。”

闻声,傅书桓脸上的笑意骤散:“你要跟我说的就这些?”

他脾气来的突然,温暖暖不解。

傅书桓的脸已经沉到谷底,冷着脸一脚将箱子踢开:“这些垃圾从哪来的就带回哪去,我媳妇要用自然就是用最好的,她不嫌我都觉得膈应。”

温暖暖笑意僵在嘴角。

他这哪里是嫌弃东西,他分明是膈应她……

骨头里的痛意直逼心脏,疼的温暖暖差点压不住喉间腥甜。

转头又见周洛嫣一精致婚纱,笑容满面从走廊小跑过来。

看见温暖暖,她眉头微皱,警惕扑进傅书桓怀里,再抬头,又笑得清纯无害。

“温小姐是来送祝福的吗?刚好你帮我看看这婚戒配不配我的婚纱,他们都说这是阿桓亲手设计的,只给他心中唯一挚爱的傅太太!”

她彰显主权一般握起傅书桓的手,上头两枚相贴的婚戒闪的温暖暖眼睛猩红。

没人比她更清楚戒指的来头。

那是二十出头的傅书桓熬了半个月大夜,量着她的指围,看着她的脸设计的。

可如今……

她拼命压下要落的眼泪,硬扯出一抹笑:“很合适,恭喜。”

恭喜你们,喜结连理。

祝贺你们,白头偕老……

赶在情绪失控前,温暖暖慌张转头离开。

强撑着到家,才进门身体里的痛和嘴边的血便再压不住,她颤着手把所有止疼药塞进嘴里混着血喝下。

可一秒,两秒……疼痛依旧钻心。

她重重摔在地上,喉间鲜血呛进气管,疼的窒息。

血却越流越多。

这次,大概真的撑不过去了。

“好疼……好冷……”

温暖暖第一次体会到死前的孤独,第一次这么渴望有人陪在她身边。

她忍痛解锁手机,拨通奶奶的电话。

铃才刚响,就被挂断。

她不甘心,染血的手再次摁上手机。

这次,响铃三声后就被接通。

温暖暖手一颤,那句‘奶奶’还没脱口,却听那头传来傅书桓的声音:“有事?”

温暖暖这才发现,她错打给了傅书桓。

委屈和痛意交杂,温暖暖眼泪没忍住落下:“阿桓我……”

“阿桓你在跟谁打电话?你快过来跟他们说说,我真不用什么满城烟花,能嫁给你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