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鼻子一刹那酸了。
我比谁都不希望他忘掉我。
但又比谁都清楚,他要继续活下去,就必须忘掉过往痛苦的一切。
我在微弱夜色里,亲了亲他的唇角说:
「我跟你保证,只是心理治疗,你忘掉什么都绝不会忘掉我。」
他信了。
我们是打一出生就认识的交情。
相识、相知、相爱、相许。
整整二十多年,我一次都不曾骗过他。
这个世界上,再没有一个人,能让他如此信任。
于是,他乖乖跟着进了我的心理诊疗室。
我让他在厚厚一叠单子上签字时,他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没发现其中夹杂的一张离婚协议书。
我让他躺到诊疗室的床上,他说那上面还带着我身上的味道。
他乖乖配合被我催眠,再被我骗着,忘掉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