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时候对我很好,温柔体贴,帮我换药的时候,动作很轻,一直告诉我痛不要忍着……”

“那夜在破庙中露宿的时候,我夜里醒来,见他往火堆里添柴,回来的时候,还顺便帮我掩好了被角……”

往事一一道来,陆蓝宣的脸好像就浮现在眼前,一颦一笑皆是他喜爱的模样,不禁令左良心驰神往起来。

廖昂轩看出他的不对,忙打断道,“等等,你不是说救你的人是个男人吗?怎么听你说来,却像是恋爱了一般?”

左良被戳中心思,下意识就出口反驳,“你少拿我取笑!什么恋爱,我又没有龙阳之好!”

他过份的认真,倒做实了廖昂轩心中疑惑,他几乎是肯定——左良惷心萌动了!

“这龙阳之好,也不是出生就有的,很多人都是在遇到喜欢的男人之后,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!”

“你再拿我取笑,我可真要生气了!”左良板起脸,越发认真起来。

知道他的性子,认真起来就收不住,廖昂轩不再继续调侃,也正经起来。

“好吧,按你所说,那个救你的男人行为总是相悖,这点,确实奇怪。”

廖昂轩话锋一转,又道,“但是,世人皆爱两样东西,若不爱权,便是爱财,你封他官他不想做,却不代表他不爱财,为什么不多封些银子给他,准不定他就收了!”

“他不会收的,他和别人不一样,正因为知道这一点,我才没有开这种口……”左良认真道。

“你看人未必会准,没试过怎知他一定不要?”廖昂轩颇有几分玩味的说道,“把地址报来,我派人去会会这位‘奇怪的恩人’。”

两位少爷正在花园湖上凉亭中。

时间已经过了二月,天气也比早先时候暖和了许多。尽管如此,这凉亭四下里还是挂着保暖用的暖帐。

此时,左良在对着棋谱下棋,而廖昂轩则在喂食湖中的锦鲤。

“少爷,这银票,那位公子给退回来了。”派出去的下人回复说。

“什么,退回来了?难道他觉得这三千两少不成?”廖昂轩说道。

“什么?你封了三千两?”左良说道,“我知道你家银钱几辈子花不完,可是也不是你这么个败法。”

“我乐意,要你管。”说着,廖昂轩问下人道,“那公子有没有说什么?”

“不是嫌少。那位公子根本就没开信封。不过,他让奴才给少爷带回封信来。”

说着,下人把蓝萱的信和银票递到了廖昂轩的手上。廖昂轩挥挥手,让下人退了出去。然后,打开了蓝萱的信,一行娟秀的字迹呈现在廖昂轩眼中。

“治病救人,医者本份,无需答谢。”

廖昂轩带着一脸诡异的笑意看过蓝萱的“回信”之后,把信递给了左良,然后自我解嘲地笑着说:“看来,你这位救命恩人,真是清高的很呢。这还真是稀奇了,居然我也有送不出去银子的时候。”

“你说这人清高也许没错,我还真觉得他身上有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。也许,也许人家只是觉得银票这种东西,太过俗气了,诚意不够吧。”

“我俗气?好,好,好,那你给我想个雅致的来!”廖昂轩很潇洒的一转身,坐到圆凳上,一脸坏笑的盯着左良看。

左良也不去睬他,自顾自的想了想,忽然想到了那天,看到蓝萱月下奏萧的样子,当时就觉得那画面虽然绝美,却又似乎差点什么,现在想想,应该是那萧上没个配饰。

想到这里,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三环云纹白玉环来,然后对廖昂轩说,“辛苦下你家下人,再跑一趟吧。把这个送去。”

接过这个玉环,廖昂轩仔细看了看,然后笑着说:“刚才怎么说我来着?败家!你这玉环只怕也不止三千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