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若薇,已经三点半了,你人呢?”
我没回答,反问他:“你现在站在哪儿?”
“春信站,木棉花树底下。”
“你穿着什么衣服?”
“黑色大衣和白色长裤。”
“花呢?”
“带了,红色山茶花。”
确实是我最喜欢的花。
我笑起来,透过从病房窗外照进来的阳光,仿佛真的看见了春信站台上抱着花的蓝溪泽。
如果可以,我也好想亲眼看见这一幕。
“蓝溪泽,你真的去了啊。
那边陡然沉寂了下来。
蓝溪泽咬牙切齿:“沈若薇,你在耍我?”
我心脏一痛,却笑着回答:“是啊,我就是耍你。”
“蓝溪泽,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,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。是不是我让你去死,你也会义无反顾地去死?”
那边传来蓝溪泽把什么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紧接着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我失神地看着天花板,下一秒,血腥涌上喉头冲破齿关。
雪白的床单瞬间被染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