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包装袋,随意放进装满菜的帆布包里,转身离开。

初秋的风声呼啸,一路顺着记忆走到公交站时,风让头发糊住了眼睛,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
等拨开眼前的发丝时,却看见陈煜光的车停在面前。

见我红着眼,他眉间紧蹙。

“上车,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了,谢谢,我坐公交。”

他将我从上至下打量,瞥见我肩上的帆布包时,小心翼翼般问出口。

“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陈煜光显然不信。

“上车吧,就让我送送你。”

身后的公交车不停鸣笛,他却纹丝不动。

众目睽睽下,我无奈上了车。

“平安小区。”我随口报出地址。

空气沉静片刻,男人声音艰涩。

“你怎么住在那种地方?那里早就荒废了,更别提你一个女人,还有……”

他话说不下去了。

我却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那是我母亲死去的地方,十年前的今天,她拒绝参加我与陈煜光的婚礼。

从10层楼的天台上,一跃而下。

后座的位置宽敞,但暖气开得太足,我降下点车窗。

“你一吹风就着凉,还是关上,要是觉得热我把温度调低点。”

我摇摇头微笑。

“现在不会了,你随意就好。”

男人再没了声音,片刻后他的手机响起。

“老公,你拿到衣服了吗?现在在哪呢?”

车载音响里的声线熟悉,却带着几分让我陌生的热情娇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