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请你下车!”段锦章说,他拿过钱夹,从里面拽出一摞钱来,数也不数的递到女子手中。“对不起,这里应该很好叫车的!”
“你……神经病!”女人有些吃惊,张大嘴的叫了声,低头看看手中的钱,不可思议般,她感觉自己受辱般。
“有毛病!”她一边的开车门,一边的回手,把那摞钱,尽数的摔到段锦章的脸上:“再也不要让我遇到你!”
段锦章听到车门被她狠狠的摔上,不由得轻轻的笑了,自己真的有毛病了。
车子转了个身。
快速的开回去,很怕刚刚那个人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可是,看到那个还蹲在那里的身影,他就轻轻的笑了,放下了心来。
停在她的面前,看到她抬起脸来,初时是迷茫的神情,段锦章在心里笑了下,这个女人,总是这样一幅迷糊糊的样子。
他按下车窗去,对着周小雅说:“上车吧!”
看到车窗摇下后,露出的是段锦章的脸,而且他轻松如老朋友的一句:“上车吧!”,竟让周小雅有想哭的感觉。
她撇撇嘴,站起身来,脚有些麻,好悬没有摔倒。
坐到车里,段锦章好奇的看着她:“你怎么了,三更半夜的,蹲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饿了,想吃饭!”周小雅没有答他的话,只轻声说。
段锦章笑了笑,真是个麻烦。三更半夜的,能开门的饭店还真没几家了。
开了十多分钟,到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。
“我都饿坏了,你还开这么久!”周小雅不满的说道,快手快脚的下了车。
段锦章无奈的笑了,跟在她的后面。
但心却是甜蜜的,这种甜蜜是他从未经历过的,但却并不空兀,在过玻璃转门时,他走近去,揽住周小雅的手臂。
奇怪的,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突兀。
进了门,对着迎上来的迎宾,段锦章说:“两位,麻烦要包间!”
坐下来,肚子更饿了,周小雅看到菜上来,就不客气的吃起来,段锦章看着她,胃口还真是好啊,风卷残云般,她饿了很久吗,终于看到她满意的拍拍肚子,轻声说:“饱了G呵,饿得我好难受,心慌慌的!”
段锦章看到周小雅这个样子,就开玩笑说:“你的检察官怎么舍得让你饿肚子,不是说要见家长了吗,怎么样?”
一提及此,周小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很不争气的,她拽了下餐盒里的餐巾,抹了下脸:“这里的菜好辣,你一定是存心的!”
段锦章无奈的笑笑,你吃都吃了,才说辣,可是,你的眼泪怎么这么多,显然是受了委屈的。
他不说话了,他姑姑段紫宣的性格他太了解了,与他母亲一样,她怎么会轻易的接纳周小雅呢。
他站起身来,坐到周小雅的一面,帮她拽了纸巾来:“我下回告诉厨师,你来了,让他们少加些辣子,别搞得像催泪弹似的!”
周小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不由得扑哧笑了。
眼睛上还挂着泪。
段锦章有些呆掉,她的眸子好亮的,水汪汪的,又因着受了委屈而显得楚楚动人。
“受挫了,你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吗?”段锦章说。
“嘿嘿……”周小雅笑得更欢实了,想了想,回头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?噢,你看那期节目了!”
“嗯!”段锦章向后靠到椅子背上,是的,他看了,还气得很,因为她给那个黎洛吻,不过,他的唇角泛上笑意,他也吻了她的,那天,吻到她在他的怀里哭,吻到心上突然的疼,突然的慌。
想及此,他不让自己再想下去,只说道:“吃好了,我送你回家去,如果你不愿意回家,可以去我家,供你免费食宿的!”
周小雅用胳膊肘儿撞了下他,佯装气恼的说:“去你的,你是大色 鬼,谁敢去你家住!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大色鬼。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?”段锦章看到周小雅站起身来,他也跟上去,她还很有力气吗,胸口被她撞得好疼呢。
周小雅听到他吸气冷哼的声音,就暗暗的笑了,心中很安生的喜,走到车子旁,段锦章打开车门来,等她上去。
歪过头看他,段少穿了件深紫色的衬衫,映得颜面如玉,“上车吧,还想什么?”他说着。
没想什么,周小雅坐到车上,脸有些红,就是刚刚看到,他长得,还真是很好看,想起那些八卦杂志上,描写他的词语,无不用所其极,一度她很反感,可是,今天她才感觉到,有些词,并没有言过其实。
周小雅刚开始还看着路边的建筑物,但过了一会,眼神开始打晃,一吃饱饭,她就容易犯困,何况现在,几近零点了。
身子向下矮了下,听到段锦章问道:“送你回家吧?”
“嗯!”她鼻子里哼了声。
车子在夜里行进着,放着舒缓的音乐,如摇篮曲一般。
有半个小时的样子,终于到了她家的楼下,段锦章停了车,刚扭过头说:“你到了!”可是,他看到周小雅靠在座椅上,睡着了。
她的头略向自己歪着。
段锦章侧过身子去,想要叫醒她。
靠近了她一些,闻到她身上,清新的味道,不同于一般的香水味,是真实的女人的体香,如蜜桃一般,幽幽的香。
还有,她的大眼睛,终于乖乖 的合上,长长的睫毛,刚刚被泪水浸湿过,有几根粘在一起,微微的起伏着。
她总是有着咬下唇的动作,所以,娇嫩的下唇上,有两个小印子。
没有用唇彩唇膏之类,唇色是自然的红润颜色。
饱满的唇瓣,段锦章的口里干了下,咽了下唾液。
他略向前,更清晰的闻到那股芳香,好诱人的。
她鼻间的小痣,让他想看得清些,再靠近了些。
鼻子都要碰到她的鼻子上了。
他突然感觉到心跳得厉害,要跳出胸腔般,他的唇,干涩的抿了抿,再向前,幽幽的香气,让他贴近她的唇。
就要吻到她的唇上了,好紧张。
突然的,那合着的大眼睛,睁开了。
周小雅一直如被摇篮摇着,很舒服的睡着,可是,有急促的呼吸响在耳边,而脸上痒痒的,有什么东西,扫过自己的脸,她不知道那是段锦章呼出的气息,但,他终是吵醒了她。
慢慢的睁开眼,好近的一张脸,只看到一对狭长的桃花眼,怔怔的盯着自己。
什么状况,周小雅愣了下。
可是,没有以往愣头愣脑的大喊,周小雅在意识到是段锦章的脸时,她竟红了脸,他要干嘛,离自己这么近干嘛。
段锦章看到周小雅醒了,瞬间的后退,他慌慌的吐出口气,刚刚忘了呼吸般。
“你到了!”他说道,自嘲似的笑笑,自己刚刚怎么了。
“噢!”周小雅乖乖的说了声,自己下了车,段锦章有些奇怪,这个傻丫头,今天没有小题大做啊。
“谢谢你!”周小雅回身说道,关上门,始终的低着头。
周小雅走了几步,听到段锦章喊她:“唉!”
周小雅回过头去,诧异的看着段锦章,不知道他有什么事。
“傻丫头,以后,不要太过于相信一个男人,别半夜三更的在人家的车上睡着了,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
,是个正人君子的!“段锦章说完,自己也觉得好笑,不等周小雅发作,就一脚油门,开得远了。
周小雅看着段锦章的车屁股轻轻的笑了,他还自称是正人君子,切。
不过,自己最近一定是太累了,所以没心情和他来拌嘴,这是她认识段锦章后,相处最和平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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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梓送走了周小雅后,不去理会客厅里的三个女人,他走上楼去,找个空隙进了父亲的书房里。
“王梓,想问我的意见吗?”王省长抬起头来,笑着问他。
王梓点点头,父亲在看书,是那本《史记》,至打自己记事起,就看到父亲在看这本书,现在看的一定不是以前的那一本,因为,装潢很漂亮,厚厚的,摊在那里。
“小雅不错,我身边的老丘一直喜欢她!”王省长笑着说。
“老丘?”王梓不懂父亲的意思。
“因为老丘说,只有她的采访才真实,有时还会挑她的错,也有时看她犯错,很有趣,比如在采访时,和被采访的人打起来之类的,很多,跌倒,弄掉话筒之类的,还说可以做个笑话集,很有趣!”王省长说。
王梓笑了,这个叙述到是符合周小雅的性格,他也看过周小雅的采访,总是很多表情的样子,七情六欲表现得很真切。
“爸爸你呢,你认为她怎么样?”王梓说。
他的父亲揉了揉眼睛,把眼镜放到一边,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:“王梓,我只说,我很喜欢她,看起来是个好姑娘,最关健的是,她让你喜欢,我很少看到,你笑得那样的开心,你和她在一起,很开心,我很在意这一点,有一个让自己全身心的放松的女人在身边,这会是一种幸福的!”
王梓听到父亲这样说,就是默认了自己与周小雅的关系了。
至于母亲那里,他不在意,反正自己选的,多半都不会让她满意,他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事,不要母亲参与,母亲在小时就决定不了他的决定,现在,更不可能左右他的。
“爸爸,我们下盘棋怎么样?”王梓开心 的说道。
“好啊,你都好久没有回来,更没有陪我下过棋了,让我看看,你有没有进步?”王省长拿出了书桌后的棋盘。
两个人把棋盘放到茶几上,马走田,象走日的下了起来。
段紫宣走进时,看到父子两个在下棋,很是吃惊,这情形,已经很少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了,儿子出国后,棋盘就闲置了起来,有时,会看到丈夫一个人坐在那里,对着半盘残棋发呆,现在,他的脸上,有着兴冲冲的神色,原来有话要同丈夫说的段紫宣,慢慢的退了出来,她想,自己是没有必要说了,明摆着的,那父子俩个已经达成了同一战线了。
不过,段紫宣优雅的脸上,露出冷漠的笑来,自己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的,自己认定的事,还没有妥协过,何况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婚事,她更不能马虎。
她突然想起大女儿的提议,那个欧阳希敏,很有气质的女子,高高的个子,端庄的脸,正配自己的儿子,周小雅,让她做梦去吧,王家的门,不是那么好进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