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王家了。如此,兰富强的情况自然是急转而下。”

这事蔚桓自然能够想到,且上次碰面的时候也略提到些。但他在意的是兰富强是否会将他与孔志高的消息透露出去,因此,孔志高一番话说完,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。

孔志高猜出他的想法,脸色很不好看,直言道:“看样子你还没想通,仅凭以上的这些事情,便可断定他的身份已经曝露。且他身份曝露的时间,敲与蔚蓝姐弟并睿王离京的时间重叠。而蔚家军如今屯兵麻城,你觉得兰富强活着的机会能有多大?”

蔚桓当然知道兰富强的身份一旦曝露,到底要面临多少危险,回答道:“微乎其微。”

“这便是了。”孔志高难得高抬贵手斟了杯茶给他,微微叹息道:“实则出了这样的事,兰富强是否活着早就不重要了。蔚家军就不说了,完全是近水楼台,随时都能摁死他。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在想蔚家军会不会将人擒了直接拷问是不是?”

“就算蔚家军真有这个想法,也真的这么做了,你忘了还有那两位。”

他摇摇头,伸出手分别朝北方和东北方指了指,继续道:“先说眼前这位,粮草一事是他亲自吩咐的,兰富强不但搞砸了,还传出通敌的名声,便是明知他被诬蔑的可能性极大,你觉得,依照那位宁愿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的性子,能放过他?”

这自然是不能的,蔚桓点头。

孔志高继续道:“再说另外一位,这位年少登基,直接将成年的兄弟全都杀完才登上皇位,最是容不得人背叛他,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会将这可能扼杀在摇篮里。更兼之上京城形势不容轻忽,你我一动不如一静,唯一能做好的,便是先护好自己。

至于其他的,都是虚的,只要我们能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好,别让人抓住把柄,一个本就通敌的人,他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?”说着看了蔚桓一眼,“再一个,一应事宜我半点没让你沾手,你在担心什么?年轻人,遇到事情先别着急忙慌的,多稳下来想想。”

孔志高这话说的不急不缓的,听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。

但蔚桓一听就知道事情还有出入,若孔志高真的那么笃定,也无须长篇累牍了。他面上没表现出来,作恍然状点了点头,“岳父大人说的是,小婿受教了。”实则心里想着,他与孔志高兰富强的身份到底不同。

如今连兰富强都遭了,孔志高的身份必然会受影响,但他在朝中的情况不上不下的委实不妙,若他换个说法,自己未免被牵连进去,难免生出疏远之心。所以,这是怕自己心志不坚临时反水?

孔志高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,末了又道:“你也别觉得我狠心,毕竟是姻亲,兰富强出事我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。不是我不念旧情,也不是我刻薄寡恩,实在是劲敌当前大局为重,那三位咱们谁也惹不起,只能暂时蛰伏。”

蔚桓自然不能让自己的老丈人背上这种名声,更不能让他唱独角戏,忙表态道:“岳父大人严重了,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……”

余下的话他没说下去,孔志高笑着点了点头,“行了,麻城与上京城相距甚远,兰富强的事情咱们有心无力,且先放上一放吧。”但实际上呢?他还真的有所保留。

兰富强虽然是北戎人,且与他身份相同,却根基与资历比他更深。

为什么这么说呢?

孔家从他父亲起就开始在启泰扎根,而兰富强纯粹是通过科举在启泰扎根的。也就是说,在参加启泰的科举考试之前,兰富强一直在北戎定居,且他与北戎皇室关系匪浅!

试问一个对北戎皇室了解至深的奸细,身份一旦曝露,拓跋珏怎么可能会留着他?事情到了这一步,孔志高明哲保身都来不及,哪里还会横插一手。

非但如此,就连他儿媳妇兰玉宝,孔志高也是生出了杀心的。

想到这孔志高不免有些头疼,最初在兰富强与王氏和离的时候,兰玉宝就闹着要回娘家,当时他想着兰玉宝回娘家也好,万一兰富强遭了,好歹别牵连到他孔家。

谁料兰玉宝这边还没收拾妥当,骠骑营与蔚家军已经打了起来,紧接着骠骑营惨败,蔚家军屯兵麻城,兰富强再无半点消息,就连姜泽都没过问。

如此一来,兰玉宝倒是没闹着要回娘家了。但她不回,孔志高同样如鲠在喉,正如他之前所说,两家毕竟是姻亲,想要完全撇清干系谈何容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