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一滩烂泥缩在地上,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青青才停了手。
我仿佛又回到了最无助的时候。
余光里,爸妈始终站在一旁冷冷盯着他们对我的凌虐。
如果说我最第二恨的是徐长鸣和沈青青。
那第一恨的就是我爸妈。
小学四年级,只因为我给徐长鸣为了口零食,就被我爸吊在树上打。
“你居然给他吃垃圾食品!你要害死他是不是,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爱你吗?”
初中的时候,徐长鸣抢走了我唯一的生日礼物。
我妈举起一壶开水就颇在我的脚上。
“真是个贱东西,你弟弟要玩给他玩就是啊!”
直到现在,我脚上还有烫伤的疤痕。
高考毕业,我拿到了211学校的录取通知书,他们撕碎了我的通知书,转手就把我卖给了黑厂打工。
如果不是我逃出来碰上征兵。
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逃离命运。
7.
徐长鸣踩着我的头,示意保镖拿过我的行李。
我看着他掏出我的军服嗤笑了一声,紧接着抓住着剪刀在我的军服上来回比划。
“不行!”
我的怒意被彻底点燃。
然而三四个保镖将我拼命的压在身下,我的肋骨都断了两根。
我双眸发颤的看着徐长鸣。
“这是军服,不是你能随便碰的东西!”
徐长鸣反而来劲了。
“怎么,我就不信我剪个军服,还能被抓起来?”
“军服又咋了?”
“不就是一个破衣服?有什么值得计较的。”
我咬紧牙关,眼睛红得能滴血。
“我道歉!我给你们道歉,把剪刀放下!”
在这一刻我宁愿选择抛弃尊严,也不让他们对我的信仰下手。
膝盖和地面相接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徐长鸣用手机围着我打转拍了视频,甚至还发了朋友圈。
“你们看我哥这个废物大头兵,直接给我跪下了!”
我颓然的坐在地上。
“......到此为止吧,你们要结婚还是要干什么,随便你们。”
“把我的东西还给我,我要归队了。”
沈青青扭头看向我。
突然抓起一旁的剪刀,干脆利落的剪断了勋章,金色的五角星在她的高跟鞋下沦为齑粉。
几乎是一瞬间,她又用剪刀朝军服捅了十几下。
军绿色碎片散落一地。
我双目猩红的怒吼。
“你怎么敢!”
我爬在地上,用自己的全力把所有的随便都聚集在一起。
可下一秒。
也才看到茶几下垫着的,竟然是我的军功章!
徐长鸣更是当场解开裤子,对着我的军服直接尿了上去。
8.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怎么能这样!你们还不是华国人!”
徐长鸣和沈青青都把我的表情当笑话。
“瞧瞧,不过是几件衣服,居然还气成这样。”
我被沈青青踩在脚下,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“你放心的去吧,等你走了,我会以遗孀的身份,继承你的全部财产。”
“毕竟——”
“你说了,和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了。”
徐长鸣突然抓起一旁的窗帘绳狠狠的勒住了我的脖子。
指甲在地面发出尖锐的刺声。
我脸色涨得发紫,双目凸出,徐长鸣笑得格外得意。
“我告诉你,这个家所有人都讨厌你。”
“你寄回来的几个军功章,早就被妈卖了废品了!”
“就你这种废物,也想和我比!”
呼吸不断被挤压,我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。
徐长鸣是铁了心要把我勒死在这里。
“......放开我,你把我放开。”
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。
所有的不甘愿,在此刻都化成了活下去的动力。
肾上腺素飙升,我拧紧了拳头攥住徐长鸣的手。
我一定不会死在这里。
突然,我爸动了下脚步。
徐长鸣有些心虚的卸了力,虽然父母平时不喜欢我,但我好歹也是他们的儿子。
他颤抖着开口。
“爸,他要是不死,今天的事情传出去,我们所有人都要死。”
“你想想我妈,想想我,想象青青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我爸竟然没有犹豫的接过了绳子。
“你受伤了,让我来。”
他莫名不敢再看我的眼睛。
“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自己。”
“等等!”
我妈大步向前,我再次涌起了最后一丝希望。
可我妈的话,却彻底压碎了我活着的心气。
“趁他没力气伪装成上吊自杀,到时候就说是部队压力太大,这样咱们说不定还能拿一笔抚恤金。”
被挂在绳子上的那瞬间,强烈的窒息感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。
漫无边际的冷钻入了我的每一个骨缝。
每挣扎一下,那种浑身碎裂的疼痛让我痛不欲生。
喉咙发出不最后的嘶哑,在我合上眼睛的瞬间。
大门被疯狂的敲响,带着决绝和狠厉的声音传来。
“徐正凯!你给我出来!定位在家,为什么到了时间没有报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