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歌,”他突然松开我的手,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,“如果是为了气蒋书亦,我陪你演这场戏。”

“但别为了赌一口气,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。”

他的眼神温柔又克制,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我心疼地望向林鹤轩,刚要开口,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“阮清歌!你疯了吗?!”

我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,西装外套都来不及穿好。

在场的宾客们纷纷站起身,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更是谄媚地迎上去。

可他看都不看,径直朝我走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婚姻大事岂是儿戏?立刻给我过来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鹤轩轻轻推了推我的腰,低声道:“去吧,别让伯父难堪。”

我却依然站在原地没动。

从小到大,我最怕父亲这副表情——每次他这样看我,我都会像个提线木偶般言听计从。

五岁那年,他逼我把我最喜欢的公主裙让给阮佑柠,我哭着脱下却还是乖乖递了过去。

十五岁生日那天,他命令我把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——一条珍珠项链送给阮佑柠,我攥着项链在房间哭了一整夜,第二天还是红着眼眶交了出去。

就连他指定我嫁给蒋书亦,我也顺从地收起所有不情愿,专心学习怎么当个合格的蒋太太。

但这一次,我想为自己活一次。

“爸,”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,“其他事我都可以听您的,但婚姻,请让我自己做主。我要嫁给林鹤轩。”

“啪!”

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,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。

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,嘴角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
“你这个不孝女!今天要是敢嫁给他,我就当没生过你!”父亲气得浑身发抖。

我平静地抬头,嘴角甚至扬起一抹笑:“好,那就断绝父女关系吧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谁都没想到,阮家出了名的乖乖女会说出这种话。

父亲脸色煞白,胸口剧烈起伏:“阮清歌!你就为了这么个纨绔子弟,当众跟你父亲断绝关系?”

“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,才让你这样无法无天!”

自从母亲去世,我爸娶了后妈,他们又生下掌上明珠阮佑柠。

挨打对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。

他再次扬起手,可这次巴掌还没落下,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。

林鹤轩冷着脸将我护在身后:“再碰她一下试试。”

他从牙缝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寒意。

我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从小到大,从没有人这样护过我。

所有人都不明白,我为什么非要嫁给林鹤轩这个“纨绔”。

只有我知道……

上辈子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,我躺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,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找不到家属签字。

那天是阮佑柠的忌日,蒋书亦和我爸都在墓地守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