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他咿咿呀呀学说话,摇摇晃晃学走路。

跟着陈婶去菜地里拔草,摘最新鲜的瓜果。

看老张头喂牛,听陈伯讲庄子里鸡毛蒜皮的趣事。

偶尔带着儿子去田埂上溜达,看农人插秧、割麦。

小家伙在庄子上如鱼得水,小脸晒得红扑扑的,追着庄子上的土狗跑,咯咯的笑声能传出老远。

王府?王爷?

早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直到那天下午。

我正带着儿子在庄子后面那条清澈的小溪边玩水。

小家伙穿着开裆裤,撅着小屁股,用胖乎乎的小手拍水,溅起的水花把他自己乐得不行。

“崽崽,凉不凉?”我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,笑眯眯地看着。

“凉!”他奶声奶气地学舌,又用力拍了一下。

突然,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孩童尖利的嬉笑声由远及近。

几个穿着绫罗绸缎、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小男孩跑了过来,后面跟着几个气喘吁吁、一脸紧张的仆妇。

他们大概也是附近哪个大户人家来庄子游玩的少爷。

为首的一个男孩,约莫七八岁,长得虎头虎脑,但眼神里带着一股被惯坏的骄横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溪边玩水的我儿子。

“哈!你们看!这有个光屁股的小泥猴!”他指着崽崽,大声嘲笑起来。

其他男孩也跟着哄笑:

“哈哈,真脏!”

“小傻子!玩泥巴水!”

“喂,小傻子!过来给爷磕个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