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在一旁小声安抚。
江婉迎上去:“我妈还不接电话?”
“你妈这次离家出走可是下了大决心,信息不回手机关机,也不知道又去哪个国家旅游去了......”
说到一半看到我,江父又立刻换上讥讽的表情:“真难得,贺家少爷死了母亲,却还有时间来我们江家做客?”
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
江婉招招手,一份协议摆在我面前。
“贺凛之,你们家公司已经无力回天了,与其苦苦支撑,倒不如直接卖给我们,你以后也不用再为了公司的事烦心。”
我低头,看着协议上的“股权转让”。
他们以为我妈去世,整个公司都是我的,就想空手套白狼!
“我们贺家的产业,不可能给你们!”
江婉冷哼一声,点开手机给我看网友评论。
几乎每个人都在替她可惜,觉得我配不上她,陈墨才是最适合她的男人。
“看到了吗,连网友都觉得你不配。”
“劝你趁早签字,签完我和小墨就去领证,圆了大家的心愿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担心,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钱,够你活到死了。”
事到如今,江婉演都不演了。
我恨不得过去给她一巴掌,但保镖的力气实在太大。
咬咬牙,我一字一句说:“你、做、梦。”
“还嘴硬?”
江婉大手一挥:
“去太平间把贺少爷母亲的尸体取出来,扔进狗窝!”
“咱们家狼狗一个周没开荤了,这次可要补补营养!”
4
她没有亲自看着尸体进狗窝,而是拽着我回了贺家。
保姆被他们赶走,然后关了门开始到处翻找。
“仔细找找,贺凛之他妈肯定会把印章之类的东西放书房。”
“书房没有就去卧室,贺凛之不肯签,那就让他妈签!”
我被困在客厅,看着江家的人上上下下,翻了一地狼藉。
陈墨负责在一旁盯着我,手里把玩着我妈从拍卖会上买来的袖扣。
“富家少爷又怎么样,现在不还是栽在我这个普通人手里?”
“八百万的袖扣,我戴上比你戴着好看多了。”
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,我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,问他:“我和江婉已经订婚了,你为什么还要来破坏我们的感情?”
他耻笑一声:“你真当自己有那么大魅力,让江姐对你死心塌地?”
“实话告诉你,我们从小青梅竹马,早就定下娃娃亲了。”
我惊讶:“那她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?”
说话间江家的人已经搬了两箱子金银首饰。
江婉经过我们时还顺手给陈墨一只昂贵腕表。
他立刻戴在手上,挑衅地看着我:
“你不过因为是贺家独生子,江姐为了家族没办法才从一众富家少爷里选了个稍微能看得过去的。
“不然就凭你,连江姐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上。”
我低头抿了抿唇。
楼上始终找不到印章,江婉阴沉着脸坐在我面前。
“要么乖乖签字,要么把你妈妈的印章交出来,你选一个吧。”
我摇头:“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?”
江婉的表情更加阴险,一招手,一个保镖抱着一个箱子下楼。
我立刻惊诧地扑过去,却被陈墨拦住:
“不许碰!那是我爸的遗物!”
“签了这份协议,再录个视频证明是你自愿,箱子就还给你。”
协议又放在我面前,但是这次加了一条:
“除贺氏企业外,贺家所有财产均归江婉所有。”
他们真是疯了,不仅想要公司,还想要我家的一切!
笔被强行塞进我手里,手背被压住,笔尖在纸上戳出一道痕迹。
我用尽全力挣扎,死死瞪着她:“江婉,除非我死,否则你别想得到贺家的一分钱!”
江婉没了耐心,大步走过来一巴掌劈在我脸上。
表情狰狞:“贺凛之,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亲自打开箱子,然后猛地箱口朝下。
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掉到地上,我的心也跟着剧烈振动。
我爸在世时最喜欢的钢笔和墨水瓶直接碎掉,墨水染黑他临终前手写的纸条。
我们视若珍宝的几个字,就这么被墨水盖住痕迹。
还有他戴了几十年的腕表和眼镜都被摔碎,玻璃混在墨水里格外扎眼。
“江婉!你还给我!”
我像疯了一样挣脱保镖的钳制扑过去。
但刚出去两步就被陈墨一脚踢在膝盖,剧痛让我站不稳,直接跪倒在江婉面前。
“贺少爷,你先要哪个,这个?”
保镖又过来按住我,江婉居高临下举起我爸的遗像,另一只手里是我爸住院期间手写的一封信。
那是他留给我和我妈最珍贵的遗物。
“不,不可以......”
我惊恐地看着她把照片和信叠在一起,做出要撕碎的动作。
“签不签?”
她的声音好像恶鬼一样在我耳边盘旋,我目不转睛望着她手里的东西,嘴唇颤抖。
“签,我签,求求你把我爸的遗物还给我。”
“早这样不就行了?”
江婉得意地看了眼陈墨,陈墨连忙把协议和笔拿过来。
“贺少爷,签完还得录视频,快点。”
我整个人都在抖,笔尖在纸上写了几笔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字。
陈墨恶狠狠地掐住我手臂:“敢耍诈!”
江婉让人拿来两份新的协议,捏着照片和信在我面前晃了晃:“别跟我使阴招,你爸妈都死了,现在没人给你撑腰。”
“你要是乖乖听话,我还能留你一条命,不然我就悄无声息的让你死在这栋别墅,也不会有人怀疑我!”
陈墨重新把笔塞进我手里,握着我的手在协议上签下一个“贺”字。
下一个“凛”字写了两笔,我几乎是咬破了嘴唇,才终于划出一道长长的印记。
陈墨气急,一脚把我踹倒:“再拿一份!”
江婉来到我面前,高傲睥睨着我: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“把他腿打断,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反抗。”
保镖拿来一根棍子,对准了我的小腿。
我不住地往后退,可身后就是陈墨。
他和江婉盯着我,眼睛里透着疯狂。
又或许,从那把火开始,他们就已经疯了。
“江婉,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还敢废话,打!”
棍子高高举起,眼看马上就要打下来。
我忍不住闭上眼睛,忽然听见踹门声。
“警察,举起手来!”
我妈冲了进来:“凛之!”
“江婉!你们放过我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