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养母见状赶忙插话,奉承得溜圆:
“公主宽宥慈悲,王爷好眼光,果然是天作之合。”
养父也霎时换上阿谀嘴脸,哈腰说道:
“明珠公主菩萨心肠,我家疏月愚蠢至极,万望王爷念在其年幼无知,赏个宽恕可好?”
萧烬闻言,冷哼一声,朝我开口:
“我家明珠最心软,我岂不知,她对你如此宽容,可你呢?云疏月!你现在可知自己所犯何错!”
他踱步至我身前,抬手示意侍从端来一个火盆。
盆中木炭烧得通红,热浪扑面而来。
萧烬嗤笑着指点:
“若能在炭火中捡出栗子,本王就留你一份生机。”
养母忙不迭应和,脸上谄媚无比:
“疏月好歹也是巧手娘子,这点小事断然难不倒她。”
4
炭火炙烤,火盆旁的铜壁已然烫得发红。
足有半人高的铜盆中,炭火炽热,将空气烧得燥热逼人。
我低低地笑着,听着让人心头发颤。
“若我能拿出栗子,你真的会放我一条生路吗?”
萧烬拂袖而立,眼眸淡淡望我一眼,唇角泛着讥讽。
“本王从来言出必行。但若是栗子被烧毁,你若还未寻得,即刻送你入刑司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将宋明珠揽入怀中,携她回到寝殿。
养父和养母早就按捺不住,急忙按住我的手腕,将我死死压在火盆之侧。
“月儿,你自幼就身强体壮,承耐以下就好了!”
养父皮笑肉不笑,一边说着,一边将我的手狠狠地压到炭火上方。
灼热的火星落在指节上,灼得手背刀割一般疼,麻木与刺烫交织,几乎叫我魂飞魄散。
从火盆里升腾起的热浪扑到养父养母的手背上,他们被炙得缩手倒退,连连皱眉。
养母满脸焦躁,冷哼一声:“听见没有?快些找出来!”
“这活要人命,我才不陪你在这火跟前受苦。”养父甩了甩手,语气里尽是不满,
“若是栗子拿不出来被烧成碳了,你也别指望我林家再容你。”
他们头也不回,扬长而去。
厅堂只剩下我一人,手背红肿如糊,疼得仿佛蚂蚁啃骨。
走廊上传来宋明珠轻柔的娇笑,无比刺耳。
微喘两下,我咬牙自怀中摸出响箭筒,拨弄火石,欲要射天求救。
这时宋明珠步履轻盈地上前,纤长手臂一探,竟将我的响箭筒夺去,唇边带着讥诮。
她掂着箭筒,低声软语:
“想搬救兵?可惜美梦怕是不能成真了。”手腕轻转,便将那响箭投入一旁的炭盆之中。
烈焰瞬起,将最后一线希望被吞没,卷成火灰。
我胸腔一紧,唇中涩然。
宋明珠笑得更开心了
“我送你的那一碗绝嗣散,味道可还记得?那是本宫亲手调制的!”
她笑容狡黠:“云疏月,你终究是棋子罢了。你恨又如何?本宫不过是一句闲话罢了,你便失去了所有。”
她每个字都成了割肉的刀。
我的全身颤抖,指节因愤恨泛白。
这一瞬,恨意如烈焰烧穿理智。
我猛然攥住她的发丝,反手将她的头生生压向碳盆。
“你这妖妇,敢害我骨血,今日便让你尝尝痛骨髓的滋味!”
她挣扎尖叫:“你疯了!”指甲抓破我手背痛感瞬间袭来,却抵不过我骨中的恨。
未等出气,堂外忽传来铁靴踏地的急促脚步。
保卫们蜂拥而上,试图将我死死拽开。
然而我死死抓住宋明珠发鬓,死不松手,任由拳头落在我身上。
萧烬见状,径直上前,刀柄重重击在我被烧伤的手上。
那疼痛如蚀骨尖刃,竟逼得我一声闷哼,终于松了手。
他目光森冷如霜,咬牙低喝:
“来人,把这毒妇沉入池中,只许留她一口气!”
几名府兵当即不容分说,拖我至王府外的水池边。
我全身力竭,被扔进水中,只要我试图爬上岸,就会被侍卫重新打落。
冰冷的池水,冻得我瑟瑟发抖。
我侧首看着萧烬拥着宋明珠离去,眼里恨意翻腾,终于嘶喊而出:
“萧烬!我咒你来世永失所爱,积痛入骨,百世不复安宁!”
萧烬脚步微滞,只微微偏头,便携着宋明珠坐入马车,向御医府方向疾驶。
就在我已近昏厥边缘之时,忽有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有人高声呼喊,一阵打斗后,有人从寒潭中将我提起。
温暖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,随后我渐渐陷入昏迷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