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腊月,听送饭的小丫鬟说,江云舟想纳妾,主母同他闹了一场,差点掉了孩子。
我猜测大概是因为主母怀有身孕不能同寝。
可孩子的生母亡故后,我进门那三年,江云舟夜夜都在自己屋里睡,又是怎么忍过来的?
想起孩子说的话,我想,大概是因为他当时还想着发妻。
年少的感情最是美好,那人去了,后面的人都成了将就。
江云舟与主母闹,我与孩子遭殃,近来没人给我们送炭火,连吃食也断了。
我带着孩子去找江云舟,却得知他出了远门。
老夫人早已不管事了,无奈之下,只能去见主母。
主母没有让我们进门,只是说我们事多,若觉得江府不好,便出去自谋生路。
她让身边的嬷嬷把我们撵出了门。
寒冬腊月,我与孩子穿着单薄的棉衣,无处可去。
我带她往城外走,听说那里有一间破庙,至少能挡住风雪。
可孩子着了寒,还没走到城外便发起了高热。
我抱着她在雪地里跑,想去找大夫。
可那雪太深了,我抱着孩子根本走不快。
有人路过,看见是我,都只是啧啧叹息,却没有一人愿意帮我。
我抱着高热的孩子在雪地里痛哭。
很多年前,我也是这么抱着弟弟,看着弟弟一点点没了气息。
我爹生意失败染上赌瘾,娘跑了,留下我和弟弟。
我爹要把弟弟卖了,却发现他得了重病,就让我把他丢掉。
我看着孩子通红的脸,恨透了江云舟,就像幼时恨我爹一样。
孩子虚弱地摸摸我的脸:“娘亲,我看到我的亲娘了,跟画上一模一样。”
我慌了,大声地喊她:“宝贝!你看看娘亲,那不是你娘,我才是,你不许跟她走!”
她的额头越来越烫,再也不回应我。
我也再也流不出泪,只能抱着她默瑶:
“宝贝不怕不怕啊,你同你的亲娘去吧,娘亲一定回江府,让他们偿命!”
恍惚间,耳畔传来一个声音:“夫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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