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。
我还傻傻站在门口，没勇气迈出那一步。
「瑾瑾。」
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唤。
我刚回过头，就被急急拽住了胳膊。
「真的是你……瑾瑾，你终于回来了。」
我被揽进一个单薄馨香的怀抱，耳边落进一声无言的哽咽。
喉咙泛起苦味，我艰难张嘴：「……阿姨。」
顾母失态地发出一声呜咽，又忙捂住嘴：
「是，是阿姨对不起你……」
高考毕业后，顾泽的十八岁成人礼。
他以庆生的名义邀请我去了顾家。
我们刚进门，就撞见他的母亲。
「妈，介绍一下，这就是您未来的儿媳妇，苏瑾。」
顾泽揽着我的肩，坦荡得意：
「苏瑾，这就是咱妈，你未来的婆……唔唔！」
我踮脚捂住顾泽的嘴，顾母正好一个爆栗敲在他的额头。
就在顾泽的痛呼声中，我们愣了愣，继而相视一笑。
那是我和顾母的初次见面。
却奠定了往后每次相处的基调——
顾泽在闹，我在牵制，顾母在收拾。
最后，我们都在笑。
我二十周岁生日的时候，顾母将顾家祖传的玉镯送给我。
她郑重地承诺：
「瑾瑾，以后顾泽要是负了你，我就把他赶出家门，再也不要这个儿子了！」
时至今日，顾母跟我说对不起。
我回抱住她，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也只能单薄地回她一句：
「阿姨，不是您的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