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眸中竟有了泪光。
那模样不可谓是一位满心都是丈夫的好妻子,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。
“阿奕,我让私人医生过来给你做个全身体检。”
“只是感冒而已,不用了,你赶紧回公司吧。”
闻言,她斩钉截铁的拒绝。
“回什么公司?你的身体对我来说比工作重要百倍。”
“阿奕,你要明白,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,我不能失去你。”
她这番话只让我觉得可笑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江泽便不会有任何的可趁之机。
我跟她更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“不用了,全身检查太麻烦了,我需要静养。”
她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听了我的话。
“行吧,但是这几天我必须得陪着你。”
我不想再跟她争执,便默认了,任由她在我身边表演深情。
大概是晚上吧,秦挽接了一个电话,急匆匆走出房间。
没一会,我收到一条来自江泽的消息,是他跟秦挽的聊天记录。
“挽挽姐,今晚来陪我好不好。”
“阿奕生病了,我去不了。”
“我新买了一套男仆装,确定不来吗?”
“等一下。”
房门被推开,秦挽一脸无奈的开口。
“阿奕,律所有急事,我必须马上过去。”
“我马上让护工过来。”
她用一个谎言来推翻了方才信誓旦旦说要陪我的承诺。
并不意外,因为从来就是如此。
“好,你赶紧去吧。”
闻言,她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。
“晚上等我回家,给你做饭。”
她转身离开,我觉得莫名的恶心。
擦去额头的湿润,我望着那张挂在床头七年之久,已然生灰的婚纱照,心底突然生起一股凉意。
秦挽,七年来,我对你真诚、恳切、从不隐瞒,不保留的付出。
可你的回答却从来都是谎言。
我想,你就像这张布满蛛丝灰尘的婚纱照一样,早就该被扔掉了。
5
翻来覆去,一想起秦挽和江泽在这个房间做过什么,我怎么也睡不着。
没了办法,我去了楼顶的小花园休息。
一觉醒来,手机弹出无数条秦挽的未接电话。
楼下传来秦挽愤怒的大喊声,循声音去到二楼。
客厅里,秦挽死死盯着保姆王妈,脸色阴沉到了极致。
“阿奕去哪儿了?!”
王妈一脸的迷茫。
“林先生不是一直在家吗?”
秦挽猛地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怒吼。
“房间里没人!我找了!”
“他留了一份离婚协议在这儿,然后就消失了,电话不接消息不回!”
“这什么意思我还不明白吗?”
“你是这个家的保姆,照顾他是你的责任,现在你居然跟我说不知道他在哪儿,我告诉你,今天找不到阿奕,你就别干了!”
她的愤怒在燃烧,眼角染上了血红。
王妈委屈极了。
“这份离婚协议是我老公给我的,他要跟我离婚,我想着秦小姐你是律师,就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话落,秦挽愣住了,我站在二楼冲她招手。
“我在这儿!”
秦挽疯了一般冲到我面前,一把抱住我,声音颤抖。
“阿奕,你去哪儿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,我以为你....”
她脖颈上鲜红的吻痕很显眼,身上有一股淡淡道咸腥味。
我觉得烦躁又恶心,挣脱她的怀抱。
“我在楼顶睡了一觉。”
“走,你陪我去厨房做饭,现在你不在我眼前我就很慌。”
厨房里,她在忙碌,时不时都朝我投来笑容。
“阿奕,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我笑着点头。
手机日历弹出消息提醒,明天法院的离婚诉讼传票就会送过来。
我订好明天的机票。
......
第二天,我醒来时秦挽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我先是收拾好行李,然后去了律所,想跟秦挽摊牌离婚的事。
前台告诉我,秦挽在私人休息室。
走到门口正要推门时,一道饱含欲望的娇声伴随着撞击声传出。
“你轻一点,不要撕破了,这是阿奕送我的。”
“我再给你买就行了,再说了,你不就喜欢我凶一点吗?”
心头有一股针扎般的痛在反复,直至麻木,我转身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秦挽打来了电话。
“阿奕,你刚才来律所找我是有事吗?”
她的话语里藏着心虚。
“我没事,你好好工作。”
一阵良久的沉默后,她说:
“阿奕,我爱你。”
我自嘲一般的笑了。
是背叛后的愧疚?还是真心实意?
无所谓了。
回到家,我打算带女儿出去逛逛,她不愿意。
“江爸爸说来接我去游乐园玩。”
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我突然失去了言语。
“爸爸,你为什么把东西都带走了?是要离家出走吗?”
“那你以后可以不回来了吗?”
“这样的话,江爸爸就可以做我爸爸了。”
我蹲下身子,最后一次抚摸女儿的脑袋。
“好呀。”
说完,我转身大步离开。
到达机场检票之后,法院来了消息,告知我离婚诉讼的传票已经送到了秦挽手里。
下一秒,手机震动,秦挽的电话蜂拥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