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假意推拒:

“竹心,别说气话,你和陆先生夫妻一场,何必把场面闹成这样?陆先生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

我意识愈加模糊,只冲沈竹心吐了口唾沫,骂道,

“沈竹心你个畜生!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!”

沈竹心轻蔑地嗤笑一声,无所谓道,

“随便你,我爸当年对你家有恩,没有我沈家,就没有你陆家的今天!没了你,我照样能在行业内拔得头筹!”

沈竹心一脚踢开我,转身牵住他们父子。

“遇见你们,救下你们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,我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的!”

“陆景宴,我劝你好好享受一下人生最后的美好时光吧,我会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,给你留几块吃饭钱。”

她嘴角扬起冷笑,拉着梁纪风和小飞堂而皇之地穿过大厅。

又派了数十人打包贵重物品,把屋里扫荡一空。

一队队装满珠宝、古玩的卡车,在夜幕下浩浩汤汤开出别墅大门。

我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,只剩身边一地狼藉。

恍惚之间我想起两年前的夜晚。

那时沈竹心在缅北矿区考察,在边境偶然遇见了奄奄一息的梁纪风和一个小孩,把他们带回了家里。

我心软动了恻隐之心,为他们父子置办衣食,辗转帮他们办好身份。

谁想这一时心软,却引狼入室。

每次他们哭泣难过,沈竹心就笃定是我对他们不好,虐待了他们。

这两年,我好像成了这个家的外人,而他们成了沈竹心的“家人”。

或许我错在当年不该坚持要嫁给沈竹心,才有了后来的悲剧。

思绪被敲门声打断。

助理跌跌撞撞冲进来,嗓音颤抖:

“陆先生!所有珠宝都被夫人搬空了,她还带着那男人跑了。”

我咬着牙扶住桌脚,“我知道了,替我通知我爸,动用紧急条款冻结资产,全城通缉沈竹心和梁纪风。”

助理还没来得及点头,空调出风口却忽然传来焦糊的味道。

周围忽然开始浓烟滚滚,防火门自动落锁。

助理大喊着跑去推门,可门缝早被从外面反锁。

我拖着残破的身体使劲推窗户,一扇,两扇,都打不开。

助理一把拉走我,喊道,“夫人这是要谋杀我们......”

他刚要高声求救,摇晃的吊灯从天花板轰然坠落,直接砸在了他的头顶。

我踉跄着冲过去,却被火浪烫伤手臂,脸颊上也火辣辣的疼。

沈竹心想彻底毁掉我的退路,然后争取叛逃的时间。

我快速捂住口鼻,咬紧牙关。

“沈竹心,你会不得好死!”我心里怒吼。

正想翻窗而逃,却见窗前不知何时放着一个诡异的黑匣子,上面闪烁着倒计时红灯,三分钟。

是炸弹!

恐惧瞬间裹住全身,我只觉头皮炸裂。
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,爆炸声彻底淹没了一切思考......

“轰!”

4

气浪将我推翻在地,我下意识捂住耳朵,剧烈的痛感从四肢百骸窜上来。

我努力睁开眼,只能凭着本能,手肘膝盖并用地向角落处挪去。

整个屋里已经陷入火海。

沈竹心,这一局你可真够狠的,刚才的爆炸绝不是意外。

消防警报失灵,安保系统瘫痪,建筑外还有人守着不让人靠近救援。

我强撑着身体,爬进卧室里的卫生间。

就听到沈竹心的声音在大门方向陡然响起,冷漠压抑中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。

“查一下,有没有活口?”

外面的人回话:“烧死一个男人,不知道是不是陆先生,该跑的都跑了,整个别墅现在应该只有陆先生还没出来。”

沈竹心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来,而是站在烧成焦炭的助理身旁,细细端详。

一丝隐秘的快意从她唇角浮现,她掏出手机,淡声吩咐:

“给外面散消息,陆景宴死了。现在通知所有保镖,跟我一起去找陆老爷子。”

身旁副手皱眉不解:

“沈总,刚才安排好的救援队伍不进场了吗?”

沈竹心低低嗤笑一声,眼底霎那闪过桀骜与癫狂。

“救什么?从现在起,带着我们的人,跟我一起打下整个陆氏集团!”

“可......老爷子权势滔天,我们的人能打过他吗?”

沈竹心转头看他,嗓音锐利:“谁说只有我们的人?我已经同缅北那边谈好,雇佣兵我可以随意差遣。”

她居然提前勾结了缅北势力,前世杀害我父亲的,就是她找来的雇佣兵!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有几个保镖撬开逃生门,把我半拖半拽地救了出来。

我顾不得身上灼痛,踉跄着站起身,压低嗓音。

“快叫上所有人,去集团找我爸,沈竹心要对他不利!”

我揣好硬盘,跟着他们一起上车快速开往集团大厦。

我刚下车,大厦楼下聚集的一群人就围堵了过来。

最前面几个面容熟悉,那是沈氏旁支的几个做珠宝生意的长辈。

“陆先生,我们沈家那么多生意全都栽了,这次突然冻结我们沈家的资金,所有分销商铺全部停业,几百号人饭碗都被砸了,这日子怎么过?”

“对啊,咱们都是多年的交情。竹心是你陆家的少奶奶,也算你半个亲人,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,别闹这么大......”

“好歹我们纪家对你们陆家有恩,怎么能做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?你们陆家就是这么过河拆桥的吗?”

我咽下涌到喉头的苦涩,斩钉截铁:

“各位,眼下不是吵这些的时候,沈竹心已经带着雇佣兵要强攻集团大楼,现在你们要是真有点自知,自管好自己别再试图帮着他折腾小动作,否则陪葬的不只是陆氏,也是沈家!”

几个沈家长辈神色一滞,背后的人群突然开始骚动。

“你说什么?沈竹心要跟缅北合作,这岂不是要让我们沈家都跟着蒙羞?”

“是!他之前替缅北回来的窃贼证明清白,已经涉及国际犯罪!”

沈家的几个叔伯面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这小子疯了!陆先生,我们再无能也不能容忍有异心的叛徒,别让沈竹心拖我们沈家一起下水,我们愿意提供政府军方人脉,你说要怎么做,我们全听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