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知愣在了原地，诧异的神情僵硬在脸上，甚至有几分慌张。
“当初你们签约协议不就是为了不让我进公司。”
“现在你会这么好心解除协议？还让我跟姜向晚离婚？”
顾云知并不相信顾父的话，他看向我。
“姜向晚，你又在搞什么花招。更何况你妹妹怎么可能死，我都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！你除了会博取同情还能干什么？”
面对他的质问，我心痛难耐。
每每闭上眼我都能回想起向榆死时的模样。
她还那么年轻，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能苏醒了。
“向榆的血都被抽干了，怎么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你不是恨我们姐妹恨到死吗，你不是想和沈茵在一起吗，现在你如愿以偿了。”
顾云知的瞳孔猛缩，下意识反驳。
“不可能！姜向榆不可能会死，只是抽了点血，我查过了根本死不了人……”
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，隐隐有些不安。
我没想到知道向榆死后，他的反应会这么大。
“信不信是你的事，我也不在乎的你的想法。”
顾云知有些抽搐，他才意识到我并没有开玩笑，更没有因为挽留他而欲擒故纵。
他神色有些慌乱。
“你要走？去哪里？你哪也不许走，沈茵还需要你呢。”
我没有开口回应，反倒是顾父面无表情地说着。
“你一直追求自由，和向晚结婚后，出轨了那么多次，爸都一直阻拦。”
“这次你想怎样就怎样，爸不会阻止你跟沈茵。”
一旁的沈茵听到顾父松口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，紧紧牵住了顾云知的手。
“云知，你听到了吗！叔叔同意了。”
相比沈茵的激动，顾云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，他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。
“姜向晚，你真要离婚？”
我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顾云知的脸色越来越黑，讥讽地看着我和顾父。
“行，既然你那么想走，就滚吧。只要你不后悔就行。”
“一个月后冷静期到了，记得去民政局领证。”
他一步步靠近我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一个月内你还有后悔的时间。”
他觉得我会后悔，所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。
可是我已经等得太久了，不想继续等下去。
我把桌上的离婚协议拿起，翻到了签字那一面。
顾云知在看到上头自己的名字时，微微睁大了双眼。
我淡淡地开口。
“这份离婚协议当初是你自己准备的。”
顾云知在知道我和顾父的交易后，马不停蹄就准备了这份协议，上面的条款显示需要我净身出户。/p>我迟迟没有签字，就是想着我和顾云知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现在也没必要了。
双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就这么摆在顾云知面前。
他嘴唇翕动着，很快就扯出一抹笑。
“签字也好，省得耽误我时间！”
他重重撞开了我的肩膀，离开前还说了一句。
“下次向我低头认错，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你。”
一场家宴不欢而散，替我主持公道的顾父像是老了十几岁。
“向晚，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。是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儿子。”
我勉强扯了扯唇角，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。
顾父当天就给我安排好一切，把我送出国外。
这些事顾云知都不知道，顾父也答应会保密。
在我离开一个月后，顾云知和沈茵结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