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不多。

往日里,我也看不懂他的眼神。

看到那些字幕。

才明白。

原来,他是在恨我啊。

我是个杀猪女。

手起刀落,一命呜呼。

十里八乡的男人都对我敬而远之。

那日在集市上,见到奴隶贩子叫卖男奴。

我灵机一动。

既然男子能买妻子回来伺候自己。

我又为何不能买个夫君回来伺候我?

彼时的贺长卿满身血污,还没有身契。

背脊靠在铁笼里,脖颈上套着项圈。

闭着眼睛,嘴唇和脸色一样白。

只微微颤抖的睫羽,又长又密。

侧脸勾勒出的弧度清冷、破碎。

满身污泥,却似傲雪寒梅。

在一众健康强壮、证件齐全的男奴中。

我一眼就相中了他。

好在他半死不活。

没人要。

够便宜。

我花了二两银子将他买下。

又咬牙掏出积蓄,为他医治。

他长得高大。

养伤时总不听话。

我就没解开他脖子上的项圈。

好叫他服点管教。

后来他伤好了,却越来越不听话。

我索性就赌气锁着他。

但他长得这么好看。

就好像天上的明月,蒙了雾气,落入凡尘。

我也猜想过,他的身份不一般。

他脾气清高倔强。

一身抽不服的傲骨。

脸臭,话少。

说话还总是「孤」来「孤」去的。

先前我还笑他上辈子是鸡,所以喜欢咕咕叫。

却没想到,他会是东宫太子。

我整理好衣衫。

去镇上出摊卖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