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。

视频里,纪云深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眼神都是喜悦和满足。

一旁的女人问他:「云深,你爱她还是爱我?」

纪云深凑过来辗转吻她:「我爱你。」

「可是她没有我会死,我会想出办法解决的。」

陌生号码又发:「我知道在医院你都看到了,云深对你只有责任,你别再厚脸皮赖着他不走了。」

心脏再次猛地一抽,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松开,带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。

然而我只是平静的删除了消息。

生命只剩下最后三天,再去争吵、撕扯也毫无意义。

我用手机拍下监控手环上那条持续10秒的平坦直线,发给纪云深。

「老公,我的心脏很难受。」

纪云深两个小时后才回来。

见我倚在沙发上,便凑上来抱住我。

温热的唇落在我最敏感的耳后。

我一个激灵,推开他。

纪云深愣了一下,拧起眉:「老婆,你怎么了?」

我冷淡的看着他:「你没收到我的消息么?」

纪云深愣了一下,沉了脸色:「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么,估计只是设备出了点问题,你这不是好好的么!」

他的神色有些有些厌倦,强扯起一丝尬笑。

「好了,你要是不放心,这几天有空我陪你去医院看看。」

边说着,边打开旁边的食盒。

「我特意绕路给你买的粥,盛一碗给你好不好?」

我心里一软。

他应该,还是在意我的吧。

然而看着海鲜粥上的一层葱花,我瞬间觉得一盆冷水泼过来,从头凉到脚。

见我没有动,纪云深有些厌烦的问:

「又怎么了?」

「我吃葱过敏。」我平静道。

纪云深脸色铁青,声音顿时阴沉下来:

「我累了一天特意去给你买粥,你能不能别挑三拣四了!」

「不就是一时疏忽加了一点点葱花而已,挑出来就行了。你至于一副我罪大恶极的样子么?」

我手指攥紧,死死咬牙忍住心口钻心的疼。

「而已?你难道不清楚严重过敏会导致休克甚至死亡么!」

纪云深彻底失了耐心,扬手将整碗粥打翻在地。

「你简直不可理喻!」

「随便你,爱吃不吃!」

蹲下收拾一地狼藉时隐忍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下来。

这已经不是他因为一点小事就对我大发雷霆了。

曾经我以为他的敷衍、冷漠、夜不归宿……都是因为工作忙压力大。

可现在,监控手环的持续震动,让我再也无法佯装无事发生。

纪云深原本已经转身要走,可还是在听见我的啜泣声后停下脚步。

心软的把我拉起,揽入怀中叹气:「怎么还哭了?」

「夏夏,你总这样斤斤计较,生活怎么能幸福?」

我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奶腥味。

想到这些日子来被我刻意忽略的,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、暧昧不明的印记。

我心如死灰。

「是啊,我这样的人,怎么能幸福呢。」

纪云深听出我的嘲讽,眉头紧蹙:「林知夏,我到底做错什么了?你一副怨妇活不起的样子!」

我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接受他不再爱我,可他的话还是像冰锥一样刺穿我的心脏。

疼得我无法喘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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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力气和他吵架,低声道歉:

「对不起,是我情绪不好。」

见我态度软化,纪云深也选择了息事宁人。

伸手再次把我抱入怀中,语气有些心疼:

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?」

我苦涩的摇摇头:「这几天没睡好。」

看来他始终认为,我说的心脏异常是为了要他早点回家陪我。

「老公今天陪着你睡。」他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
我轻轻叹息:「你已经很久没有抱我睡了。」

曾经何时,他每天都会紧紧抱着我入眠。

可后来,他觉得不舒服,每天晚上都背对着我睡去,我们之间距离远得还能再多睡下一个人。

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连夫妻间最基本的亲热都没有了。

纪云深以为我又在抱怨,语气冷下来:「你要学着独立,我这么忙,不可能永远守着你。」

我点点头:「我知道了。」

纪云深很满意我的乖顺,渐渐呼吸粗重心猿意马起来。

我拦住他探入衣内游移的手:「不早了,休息吧。」

纪云深刚燃起的浴火瞬间熄灭,他停下动作,搂着我躺在床上:「睡吧。」

我闭眼忍着内心的酸涩,贪恋着最后一点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