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拾好自己,又去伺候他穿衣。

炙热不再,世子声音沉冷:“之前你去找了世子妃,是想做什么?”

我动作一顿,正思考着该怎么糊弄过去。

他却忽然用两指捏住我的下颚,神情似笑非笑:“通房丫头就做好通房丫头的事,别肖想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
他这是以为我去求世子妃想升为妾室?他唇角弧度带着鄙夷和嘲讽,如针般扎入我心口。

我的唇微微发抖:“是,奴婢谨记。”

他不冷不热地哼笑一声,穿好衣服就往前院去了。

我的心中没有嫉妒,只有帐然。

只因和他相识十二年,我却直到在三个月前世子妃嫁进来后,才知道他爱一个人是什么模样。他会怜她、敬她、爱她,并小心翼翼不

让世子妃看见他的一点坏处。

而不是像对我这样,肆意至极,毫不在意我的意愿。

我和他,说到底不过是少爷和通房丫头。

第二日,腊月初九。

整个侯府开始大扫除。

我虽是他的通房,但说到底不过是个丫鬟,自然也要参与进去打扫。可当我打扫到博物架时,却被人撞了一下。

我猝不及防之下,竟直接撞到了架子上的瓷瓶上,瓷瓶立即摔了个粉碎。

婢女惊叫出声。

“这、这可是王妃的嫁妆!定窑的白瓷花瓶!”

这婢女我认识,是之前想爬上世子的榻,

结果被我教训了的婢女。世子在这时进来了,看着这一屋的喧闹杂乱,立即皱起眉。

“怎么了?”

屋里顿时跪了一地,那婢女恶人先告状:“回世子爷,她把王妃的嫁妆碰碎了!”

我忙说:“是她故意撞了奴婢,奴婢才不小心把花瓶撞碎了•⋯”

我解释到一半,他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“我亲眼所见,你还想狡辩?”我喉间便是一哽,抬起头,便对上了他毫无波澜的黑眸。

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:“毁坏王妃嫁妆,你,罚俸一月,去领十大板。”

我忽觉心口一凉,解释的话也变得无力再说出口了。

我伏下身子,额面点地。

“是,奴婢领罚。”

我被拖了下去。十大板打完,我一瘸一拐回到主院的时候,已然夜幕低垂。

他的书房烛光正明,门却没关紧,漏出几道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