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结果出来是喝酒导致的肾中毒,没什么大事。毕竟哥哥一直在夜店工作,应该早就习惯了。”

“但是,你猜怎么着,哥哥居然只有一个肾呀!”

“他为了钱能这么不要命的喝酒,该不会那个肾被他拿去卖钱了吧!?”

何淼淼扫了一眼诊断书,气得眼眶发红,冷冷地将那几页纸扔在我身上。

“你就这么缺钱!我知道你贱,没想到你能这么贱,先是卖肾后是卖身,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,你有什么要解释的!”

5、

我没有办法解释。

她深爱着我,甚至能为了我去死,当初家里遭遇变故,我如果告知她真相,她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。

我只能跟她说我玩腻了,她配不上我。

在婚礼上被我抛弃后出了车祸,她肾脏破裂躺在医院里,无助的给我打电话。

我表面上心狠的辱骂她然后挂断,实则早就赶去医院做好配型,将肾脏捐给了她。

她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。

我又如何能在五年后的今天和她理直气壮的解释,告诉她一个在婚礼上将他无情抛弃的人居然良心发现,又把肾脏捐给了她。

我不能。

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,当初为了避免毒贩的打击报复,我一直忍着没有见她,现在再来做多余的解释,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意义。

妈妈病重躺在床上得知我还上了巨额的医药欠款时,盘问出了来历。她得知我与何淼淼再次重逢,想把人叫过来解开心结。

何淼淼答应了,结束会议后开车到了医院,可她没有到妈妈的病房。

而是看上了正在值班的实习医生李琛。

我在医院里反复措辞准备好和她解释,心急如焚的等了一天,只等来她叫我去服侍她和她的新情人的电话。

何淼淼躺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瞥了我一眼,嘴里吐着热气,说出来的话却冰凉刺骨。

“你妈妈生病了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“现在想着来见我,不就是看我有钱了吗?当初婚礼上,她连面都没露一个,恐怕早就想甩了我这个穷学生吧。”

我跪在冷硬的地板上,心如死灰。

如今,母亲死了,我也早就做好准备离开这片伤心之地。

肾脏中毒,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做配型,那20万我也已经不需要了。

6、

我张了张口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,转而道:“既然这样,还能再给我加二十万吗?就当是同情我。”

她怒气上涌,“我花这些钱,就买了你这么一个残次品,我可真是个冤大头!”

“你急着要钱是吧?我偏偏不让你如意!”

“你该以为你该不会以为我离不开你吧,履行完剩下10天的合同,到时候你就拿着你的30万块钱给我滚!”

李琛终于满意,殷勤的缠了上来,用手揽住何淼淼的肩膀。

“姐姐,别生气了。”

“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医院玩吗,这次托了哥哥的福,我可以好好帮姐姐检查一下身体。”

李琛暧昧的声线,撩拨着何淼淼的情欲。

何淼淼朝我抬了抬下巴,“教了你这么久的规矩,没懂吗?”

我全身褪尽血色,颤抖的站了起来,跪在床边。

像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一样,为他们脱鞋。

看着她在在别的男人的撩拨下,沉溺在欲海里忘乎所以。

7、

在医院里养病的最后几天,何淼淼和李琛没有再出现。

能下地时,我到缴费台询问账单,却发现欠款早已被结清。

我顿了顿,才明白过来。

这次的住院费用和母亲的医药费都在我名下,何淼淼交费的时候看都没看就全交了。

下一秒,墓园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郑先生您好,您原先预定的坟墓有点变动。”

我赶到墓园一看,父亲的坟墓隔壁,我为母亲预留的位置已经被人占用。

那是一只小柴犬,上面署名写着:父亲李琛,母亲何淼淼。

没出现的这几天,她花五十万给李琛的宠物买了个风水宝坟,只为哄宠物意外去世的李琛开心。

8、

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,冲到何淼淼家中准备和她理论。

推门的瞬间里面所有的人齐齐望向我,交响乐卡了一瞬随即继续镇定的演奏。

华丽的大厅正中央,何淼淼穿着一袭高定礼服裙,挽着李琛的手臂。

郎才女貌,十分登对。

见我出现,她脸上幸福的笑意散尽。

“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
“不是你说要和我结束包养合约吗,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,钱我打过去了,是不够吗?”

底下的亲朋好友鄙夷的目光几乎将我扎成筛子。

“这就是何总的初恋前男友啊,听说当年拜金勾搭上富婆,二话不说就在婚礼天把人丢下了,害得何总车祸住院伤透了心啊!”

“原来是凤凰男,我没听错吧,都把何总害得这么惨,何总还给他钱。”

“何总是我们江城护肤品企业的Top1,天天上新闻的,他肯定早看见了,这是后悔得要命连忙赶过来跪舔呢。”

我无视那些闲言碎语,抬头看着何淼淼。

她还像五年前一样美丽,甚至比五年前更加妩媚动人。

只不过身旁挽着她手臂的人,不再是我。

“你要嫁给别人,我祝福你。”

她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,进而变得冰冷彻骨。

我继续哀求:“你能不能把我母亲定好的墓地还给我,她的愿望就是和父亲葬在一起。”

闻言李琛惊呼一声,啧啧道:“哎呀姐姐,都怪我,我没有选好日子,没想到今天是别人下葬的日子,是不是有点晦气了。”

听了这话,宾客也看向我怀里抱着的骨灰,针对我的不满声越来越大。

何淼淼一步一步踏着高跟鞋从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
“你今天来只想跟我说这些?”

“保安,把人赶出去。”

“你们一家嫌贫爱富,狗眼看人低,只配跟狗埋在一起。”

在推搡间,李琛故意凑过来绊了我一脚,手中的骨灰盒瞬间跌落在地。

我情绪崩溃的跪在地上收拢散落一地的骨灰,猩红的眼睛瞪向何淼淼。

“你知不知道他们是......”

巨大的摄像头对着我拍,我顿了顿,还是没有说出父母的身份。

何淼淼的媒体影响力很大,如果当年的毒贩看见新闻再追查过来,报复的不止是我。

何淼淼轻蔑的挑眉:“他们是什么德性,我一清二楚。”

“就是一家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贱人,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,多亏老天开眼,让你们一家遭了报应!”

心被撕裂成一寸寸在滴血,将骨灰收拢整齐后,我低下头。

“好,你给我一笔钱,我把父母都迁走。”

闻言何淼淼轻笑,她端起一杯酒泼了我一身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心里很重要?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,你现在一点价值都不剩!”

“你要是能把场上所有的酒全部喝完,或许我还能施舍一点钱。”

“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肾有问题?还能喝吗?”

周围的嘲笑声愈发的大了起来,所有人都让我赶紧滚,不要毁了这桩天造地设的姻缘。

9、

酒水糊了我满脸,在宾客的辱骂声中,我跌跌撞撞的离开了。

确实该走了。

自从饮酒过量肾中毒之后,身体越来越虚弱,医生也说我再不换肾会逐渐衰竭而死

打包好我微薄的行李,我带着父母的骨灰盒一路坐火车回到老家。

在临近家门口时,团团的记者如潮水包围上来,一路跟随着询问。

当初在订婚宴上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,舆论发酵一片骂声。

骂我是凤凰男终于遭报应,总裁前女友如今订婚收获幸福真是大快人心。

我狼狈的跪在地上收回骨灰的样子被放在了视频最前面,引来一片嘲笑的骂声。

就在这时,林婉联系上了我,她声音里全是心疼和难过。

“我刚回国,就看见了这样的新闻,你怎么能忍受她这样误会你,我这就去找她,和她说清楚!”

“没必要了,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。”

我站在老家的湖边,心中一片死寂。

背后传来几声轻悄的脚步,我后脑勺一痛,被人装进了麻袋。

待醒来时,手脚已经全部被死死困在水泥柱上。

眼前的人团团将我围住,我全身血液倒流,几乎咬碎一口牙齿。

“是你们,你们还敢回来?!”

为首的毒贩是一个刀疤脸,他用匕首剃了剃糊满血和泥的甲缝,歪头笑了。

“现在行情不好,要不是那个新闻,我还想不起你来呢。”

他将我的手机拨号盘打开放到我面前,“来,打电话!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有钱的马子,看她给不给你这条命吧。”

我抗拒的摇头,却被揍的满脸是血。

电话连打了好几个,何淼淼才接通。

见我死不开口,那几个毒贩,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
“听说你很有钱,给我5,000万就放了你的前男友。”

何淼淼嘲讽的笑了,“你也说是前男友,他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。”

“郑林凯,你要是要钱就光明正大的跪我家门口求我,没必要给我搞这些绑架的把戏,我还以为你多清高,什么也没带就走了,原来在这等着我呢。”

刀疤脸的眼神在我和电话之间转了转,恍然大悟。

“小妞,你原来不知道啊。”

“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,他爹妈是缉毒警察,你查查他们的死状,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救你这个小男友,只给你一天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