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女学课堂上,我一进门就感觉无数双目光看向自己。
我只能去最角落的地方坐着。
晌午时,阳光从树枝间洒到书院内。
“许听夏,外头有人寻你。”
一个同窗我说道。
我走到女学门口,就看见了一个女人穿着淡绿襦裙,站在门口的银杏树下,她脸如白玉,颜若朝华。
女人看到我,笑了笑:“你好,我是临川的未婚妻,相府嫡女姜诗悦。”
我呼吸一窒。
姜诗悦移步走到了我的面前,凤眸上下打量着我。
她有些意外,季临川这次找的清倌人很清纯,倒是少了一丝风尘之气。
她轻轻启唇:“你就是跟了临川三年的江淮名伶许听夏吧,弱柳扶风却不羸弱,这些年来多谢你照顾临川了!”
照顾……
我此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姜诗悦接下来的话,则是让我呼吸一窒。
“听说你们相识一个月不到,就行鱼水之欢了?”
“同为女子,我劝你一句,越容易得到的,男人越不会珍惜。我和临川青梅竹马,他从来没有越界过,他说过,我们的第一次,要留到大婚之日……”
听到这话,我攥紧了手,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。
我佯装平静:“易小姐,有件事你可能误会了,我和季临川是互相爱慕,是你情我愿,有点什么也很正常。”
姜诗悦一愣。
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。
我看着她和我相似的眉眼,又道:“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走了,我还要听学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姜诗悦站在原地,她忽然莫名有些害怕。
怕这个女人真的走进季临川的心里。
而我往女学里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上。
难过吗?
也许吧,可是难过有什么用?
其实我该满足,陪伴小侯爷的这三年,我获得了普通人努力一生都买不起的庭院,还有数不尽的银票。
外界传言果然不假,季临川对于‘女人’果然大方。
我回到女子学院的室内,刚推开门,瞬间无数双眼睛看向我。
叶清浅更是高声道。
“许听夏,我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婊子,居然还勾引别人的未婚夫,甘愿为小妾?真是丢尽了清倌人的脸!”
我后背一僵,脸上瞬间血色全无。
回到案台上,我就看到我的砚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写上了大大的“贱人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