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碾压级的存在。
我停车回来,把钥匙递给白若曦时,她正笑容灿烂地坐在沙发上陪着婆婆说话。
婆婆林雅茹年轻时是钢琴老师,一向自诩高雅,家中内外操持,她嫌俗不可耐,从不沾手。
连带着出面处理这些事的我,她也嫌俗气,对我从不这般和颜悦色。
「麻烦顾夫人了。」
白若曦淡淡说了声,并不看我,口气随意得仿佛在跟服务员说话。
顾景琛搭着腿坐在一旁,微微皱眉。
「怎么这么慢?女性客人都在,你把她们撩在那里是待客之道?」
他接替公公位置一年,已然有了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场。
我抿了抿唇,低声说,「刚外面遇到客人寒暄了几句,我想着你在就——」
婆婆「啧」一声,不耐烦地打断我:
「景琛在外面处理公司的事就够累了,连这点事也要他亲自出面吗?你倒是会偷懒,小门小户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!」
她说话带情绪时一向手舞足蹈,此时手上红酒晃了出来,洒在她白色羊皮高跟鞋上。
佣人忙拿着毛巾准备去擦。
她烦躁地看了看鞋,又看了看我,气急败坏说:
「你来!」
我弯着腰蹲在婆婆脚下,一点一点擦拭鞋子时。
顾景琛一声不吭。
南熙落似笑非笑。
不远处,是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。
「这顾夫人性子也太软弱了,在外被丈夫情人轻松拿捏,在内被这一家子压得死死的,有钱人家的儿媳真不是人干的!」
「是啊,让擦鞋就擦,都说顾家长媳是个随意揉搓的泥菩萨,果然名不虚传。」
「嘘!小心顾家人听见,上次有人说闲话,被顾老爷子逼得滚出了这个城市。」
晚上,我正在书房整理客人礼单,佣人说公公顾鸿远让我下楼,要开家族会议。
我把东西放入保险柜锁好,来到楼下时,见所有人都在。
公公坐在大厅沙发中央,抿着薄唇,神情威严。
左边坐着顾景琛和小叔子顾云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