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她把燕凛这个名字从心里生生剜了出去。

冷风拂来,往日总能顺利释放出来的燕凛,今日却迟迟没有感觉。

她突然冷笑出声,直接推开雕花门扇——

燕凛看过来的刹那,叶舒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片化不开的浓墨。

到底是太子,即便被撞破这等私密之事,神色依旧从容不迫。

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幅画像卷起,另一只手随意一按,便将那处隆起压回玄色束裤中。

几个呼吸间,他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,仿佛方才那个情动的男子从未存在过。

叶舒黎唇边的笑意渐渐凝成冰:“就这样草草了事,不怕憋坏了身子?”

说着,指尖伸上前,还未碰到他的腰带,燕凛后退半步,神色疏离。

“殿下找臣有事?”

叶舒黎的指尖僵在半空。

他总是这样,对着一张叶明溪的画像都能情动不已,可对着活生生的她,却永远像个高僧般禁欲。

她忽然想起叶明溪那张寡淡又做作的脸。

明明是个贱婢生的庶女,却偏偏得了所有人的偏爱。

叶舒黎收回手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讥诮。

她乃倾国之姿,手握权势,裙下之臣能从宫门排到城郊。

不过是个不爱她的燕凛罢了。

她叶舒黎,不稀罕了。

正欲转身离去,身后却传来燕凛低沉的声音:“殿下,陈侍卫和臣换了当值,明日臣陪您去珍宝阁。”

叶舒黎脚步一顿,心脏倏然刺痛。

往日她缠着他出游,他永远冷着脸拒绝。

如今主动开口,却是因为明日叶明溪也要去。

叶舒黎蜷曲着手指,拂袖离去。

“随你。”

多可笑。

她堂堂长公主,三年来费尽心思,软硬兼施,却始终求不得他半分关注。

而叶明溪无需露面,要去哪都被他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
不过也好,反正她也快离开了。

十日之后,她便会让他如愿以偿地陪在叶明溪身旁。

翌日晌午。

燕凛一早就在她的寝宫外候着。

暗纹玄甲勒出悍利身形,连喉结滚动都透着冷感的克制。

若是从前,她定要寻个由头,唤他近前搀扶,暗自勾住他握刀的手。

可今日,她裙裾扫过他玄甲下摆,径直越过他,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