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我不想喜欢他了,我要出国。”她的声音又酸又涩。
三年时间,终究是一场梦。
挂断电话后,她的后背全湿透了,冷风一吹,后背又麻又疼。
她撑起身子,一瘸一拐往宿舍方向走去。
推开门,地上是她为陆沉渊做的篮球队应援横幅,自从99件约定开始后,白萱便一心一意承包起陆沉渊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,她都会努力做到,甚至不等他开口,她就已经做完。
她的目光落到一把钥匙上。
那天她淋着大雨去给陆沉渊送感冒药。
他打开门,看着浑身湿透的她,有些发愣,过了会,他薄唇轻抿:“进来吧。”
她照顾了他整整两天,他病好后,就将钥匙给了她。
拿到钥匙的那一刻,她欣喜若狂。
现在回想起来。
或许在他眼里,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工具。
白萱拿起钥匙,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在宿舍里睡了三天。
身体稍微好点后,她开始收拾房间,将那些与陆沉渊有关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里。
她为他织的围巾,针脚歪歪扭扭,却织了整整一个月;她为他抄的笔记,字迹工整,熬了好几个通宵;还有那盒她为他准备的胃药,因为他总是忘记吃饭……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她的心意,可如今看来,这些心意显得那么可笑。
房间空下来,仿佛在一点点剥离那些沉重的回忆。
当她抱起纸箱走到楼下,刚好遇上陆沉渊。
他身量高大,穿着一件黑T恤,露出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,深邃的眉眼隐没在碎发下,无端给人压迫。
“在搬什么?”
白萱手指一缩:“没什么,你的伤还好吗?”
他一怔,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语气难得温柔:“伤口还疼不疼?需不需要我帮你换药?”
她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不用,已经不疼了。”
陆沉渊察觉到她的疏远,眉头紧锁。
她变了。
以前的白萱看向他的眼神中总是充满爱意,无论他什么时候望向她,她都在注视着自己,她就像一道影子,时刻守在他身边。
可如今,她不仅回避了他的目光,连他住院的三天,也没来探望。
他眸子划过她的脸,似乎想看穿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气氛有些沉默。
电话响起,打破此刻的沉默。
看到来电显示那刻,他整个突然变得很柔和。
原来是大家在给柳晚晚在办庆祝宴。
她苦笑,柳晚晚的舞蹈比赛冠军本来是她的。
可因为陆沉渊一句: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