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到消息赶到女厕时,那几个女生已经离开。

空荡荡的女厕,只剩下被扒了上衣的季小。

我脱了外套,正准备进去帮忙,就见裴望只从隔间出来。

手上拿着季小的衣服。

季小背对着他,声音染上了哭腔,「你走吧,让人看见就解释不清了。」

裴望只:「那就不解释了。你先把衣服穿上。」

两人僵持片刻,季小还是妥协了。

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,内衣扣子怎么系不上。

裴望只没有迟疑地出手,「我来。」

他神情肃穆,动作笨拙且生涩。

扣子系好后,我分明看到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
一转头,裴望只和我对上视线。

他眼底一闪而过慌乱之色,很快恢复镇定,朝我走来。

「你来得正好,帮她一下吧。」

走出女厕又倒回来叮嘱我:「这件事,请你保密。」

我答应了。

然而当天下午,裴望只帮季小穿衣服的照片就传遍了整个校园。

裴望只认定是我出卖了他。

那天,他第一次对我发了火。

「温时,你别以为有我爸妈给你撑腰,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。」

「你只是他们认定的儿媳妇,不是我!谁也别想决定我娶谁。」

我抿唇,「不管你信不信,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
裴望只冷笑,「那天就你一个人在,除了你,还有谁看到了?」

「不是我!」我仰着脖子,声音倔强,「再说了,我为什么要给她造谣?」

「因为你嫉妒她和我在一起了。」

我脑袋嗡的一声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「什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」

他望过来,眼底充满了嘲意,「我看光了她,自然要对她负责。」

「可是,我们……」

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:

「温时,你该不会以为这些年我有照顾你,就是喜欢你吧?」

我如坠冰窟,浑身动弹不得。

那天晚上,裴家就知道了裴望只和季小的事。

夜里,裴望只被裴伯伯强行带到我家跟我道歉。

裴望只梗着脖子,说出大逆不道的话:「你那么喜欢温时,怎么不自己娶她?」

换来双方家长一顿毒打。

那时的裴望只还没看清局势。

自然也没看出来,我从小就被当作裴家的儿媳妇培养。

裴望只作为家里的独子,没有权利决定娶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