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腐啪一下掉在地上。
宋锦悦顿时委屈道:“小意,你还在生我的气,对不对?”
宋母瞬间就怒了:“宋妍意,把掉地上的豆腐给我捡起来,吃下去!”
“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,当初要不是你姐姐逃婚,就凭你一个乡下丫头能嫁给彦清吗?也不拿镜子照照,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!”
宋妍意全程怔看着地上已经稀烂的豆腐。
默了晌,她抬头对怒不可遏宋母说:“不好意思,我不喜欢吃豆腐,吃了过敏。”
她对豆质品过敏,来城前奶奶在信里叮嘱过他们。
可是他们忘了。
因为宋锦悦爱吃嫩豆腐,他们顿顿都买,每次她都吃的过敏却瞒着不说。
直到有一次没瞒住,过敏严重休克了过去,被送医院。
医生嘱咐说她再不能碰一丁点豆制品。
可他们还是忘了。
宋妍意在宋母错愕的目光中站起身。
“我吃饱了,你们继续。”
宋妍意想明白了,自己也该学会跟他们一样。
不重要的事就该忘了,不重要的人也要抛之脑后。
宋妍意拎起包,在所有人惊诧注视下头也不回离开。
宋妍意徒步走回了家属院。
推门进屋,天色昏暗,唯有窗外的一丝亮光透射了进来,落在墙上那张灰白的结婚照上。
照片上,她在笑,钟彦清薄唇抿成线,面无表情。
宋妍意走上前去,注视着曾满怀憧憬的自己。
在心里问:宋妍意,你后悔吗?
不后悔。
凡为过往,皆是序章,因为只有走过了她才知道怎么果断最好。
她把结婚照从镜子相框中取出,利落撕成两半,揉成团扔进了柴火炉子里。
这天晚上,钟彦清没有回家。
宋妍意没给部队去电询问,都要走了,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了。
翌日清晨。
宋妍意被顺着窗户缝隙飘进来的桂花香扑醒。
她翻身起床,准备开窗。
可手刚落在窗户上,跟着桂花飘进来的,还有宋锦悦兴奋的声音:“彦清,这都是你养的桂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