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婚礼这天,方向舟以及他的六个孩子都来了。

他一身藏蓝色唐服,整个人容光焕发。

几个孩子都穿着唐装,女孩几乎是沈月璃的缩小版,而男孩,和方向舟有九分相似。

沈月璃今日也是一身杏黄凤尾裙,和方向舟以及几个孩子的穿着相得益彰。

我心中苦笑。

沈月璃曾经十分排斥唐装。

现在我才知道,原来她不是不喜欢。

她只是不想和我穿情侣装。

岳父岳母围着孩子转,眼里满是疼爱。

怕他们磕了绊了,处处小心提醒,累得满头大汗却依然乐在其中。

方向舟递给弟弟一个金簪:“这是御赐的簪子,祝你和弟媳长长久久。”

母亲双眼放光,忙不迭替弟弟接过:“出手就是大方,难怪能给沈家生了六个孩子!”

母亲说着斜了我一眼:“不像有些人,还血亲呢?就送个香囊,还说图吉利,铁公鸡!”

弟弟闻言,当着我的面把红包里的香囊取出,然后用剪刀剪碎扔在地上,狠狠碾了几脚:“什么破玩意儿,看不起谁呢?”

看着他们的行为,我心寒彻骨。

虽然只是一个香囊,可这是我跪着爬了九百九十九阶石梯到玉佛寺求来的。

我的膝盖,因此至今伤口未愈、疼痛难忍。

我皱着眉不发一言。

年龄最大的小男孩忽然跑到我面前,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,嗤笑一声:“你就是那个流放过的坏人?”

“长得这么丑,还抢我父亲,不要脸!”

说着他转头冲其他几个孩子招手:“快来看,这就是害我们被笑是私生子的坏男人!”

方向舟蹲下身子,一把捂住男孩的嘴:“睿睿,不许胡说!”

“快给叔叔道歉!”

他这么斥责孩子,可表情却没有丝毫抱歉。

反倒激起了岳父岳母的护崽心理,二话不说就开始指责我。

正在与人寒暄的沈月璃听到动静,走了过来。

她摸摸沈知睿的头,满脸心疼:

“是母亲不好,害你们被同学嘲笑。”

“但从今以后,君竹叔叔就是你们的父亲,再也没有同学敢说你们是私生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