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桑宁躲避不及,被招牌狠狠砸中后背,整个人重重磕在地上。

她顿时脸色煞白,一时痛得发不出声音。

几乎是同时,南梦也痛得尖叫出声:“啊——”

南桑宁艰难地抬头,在一片眩晕的视野里,只看到段嘉熠大步冲上前查看南梦的情况。

“梦梦,你怎么样?!”

南梦没被砸到,只是躲开的时候崴到了脚。

她面色惨白地依偎在段嘉熠怀里啜泣:“吓死我了嘉熠哥,呜呜……”

段嘉熠眉头紧紧皱起,直接将南梦打横抱起,快步冲向路边的车辆。

“别怕,我马上送你去卫生院!”

从始至终,他没看过被砸中倒下的南桑宁一眼。

南桑宁张了张嘴,想向路人求救,可还没出声就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,南桑宁缓缓睁开眼,盯着眼前纯白的天花板,一阵恍惚。

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监狱里。

一旁的护士见她醒了,说:“你醒了,还好你受的都是外伤,拔了针就能走了。”

南桑宁低声道了谢,等拔了针,就下床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。

走廊这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
南母神色惊慌地过来,一把攥住南桑宁的手臂问:“梦梦是不是受伤了?!”

南桑宁皱起眉头:“你看不见我伤得比她重,问我做什……”

啪!

一记响亮的耳光蓦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
南母红着眼圈,指着她的鼻子痛骂。

“就因为我叫你去给梦梦买鞋,你就这样报复她是不是!”

“你坐了五年牢还不消停,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,我是你妈,你什么心思我能看不懂吗?!”

周围的病人护士听到这话,看向南桑宁的眼神瞬间变了,从她身边经过都要绕着走。

好像她随时就要发疯一样。

南桑宁捂着脸看着南母,沉着脸反问:“我什么心思?”

南母更加生气:“你还有脸问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就是嫉妒我和嘉熠都偏爱梦梦!”

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偏心啊。

南母指着她继续骂:“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为什么你没人疼没人爱,你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,南桑宁就直接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冷冷开口。

“你和段嘉熠的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?我为什么要嫉妒她有我没有?”

“还有,当初你们能成功冤枉我,是因为没有其他证人,只能凭你们颠倒黑白,但这次的事发生在大街上,你别想把锅扣我身上!”

南母脸色变得铁青:“你这丫头还想狡辩,肯定是你……”

“伯母。”段嘉熠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
南桑宁抬眸看去,就见段嘉熠扶着南梦从病房出来。

他面色沉冷地看了眼南桑宁,压着怒气解释道。

“南梦是为了躲避掉下来的招牌崴了脚,跟她没有关系。”

南母神色一变,刚才的气焰瞬间灭了。

她怔怔看了眼南桑宁,尴尬又愧疚。

南梦眼里带着得意笑了笑:“姐姐你别生气,妈妈她也是担心我,才一时着急说重了话的。”

南母心虚地附和:“是啊,我……就是一时着急昏了头。”

南桑宁淡声说:“不是什么重话,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
南母顿时神情一僵。

段嘉熠有些复杂地看着南桑宁,低声问:“你的伤,怎么样?”

他问这话时,依旧稳当地扶着南梦,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
南母仿佛这才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绷带和脏污破损的衣服,顿时神情一滞。

见南桑宁转身就想走,南母连忙拉住她。

“桑宁,刚才是妈不好,不该不问清楚就怪你……”

南桑宁顿住脚步,扭头看过去。

就听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但梦梦受了伤,要在医院里住一晚,我得留下来陪她。”

“你既然没事……就回家去煲个汤,给她送饭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