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走,却被下人拦住,他冷声道。
"我出去转转,你们也要拦?"
下人面面相觑,让出路。
从王府离开,程煜径直前往书院。
这些年他在书院里结识了不少良师益友,这些人对他帮助颇多,如今要离开,这些人都得——告别。
书院的夫子得知程煜到来,宽慰道。
“你文采是有的,只是时运不济,这次没考上还有下一次,日久天长嘛。"
程煜轻声道。
“先生,我考不上的。
夫子神色复杂,他长长叹了口气,沉声道。
“寒门再难出贵子,你连寒门都不是,自然连一丝机会都没有,放眼天下,多的是怀才不遇之人,世道如此,你能提前想通,也是好事。"
现实往往比谎言更加血淋淋。
夫子问道。
"今后有什么打算?"
程煜笑道。
“打算回扬州,和您一样,当一个教书先生,免费教人读书识字。"
夫子闻言,面露欣慰,旋即严肃道。
“功名二字会让人异化,我们读书识字,不是为了王权富贵,而是为了明理自省,好好做人。"
程煜郑重一拜。
“学生谨记。”
夫子又问。
"那郡主殿下和你一道回扬州?"
谁不知道,王雨晴和程煜婚事将近,攀上王家,程煜就算没有功名在身,也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
提及王雨晴,程煜神色暗淡。
"不,她不会随我回扬州。"
六年富贵,如同大梦一场,还她三次科举功名。
从此以后,程煜和王雨晴概不相欠。
从书院出来,程煜和几个同窗在酒楼小聚。
席间推杯换盏,有人为程煜打抱不平。
“程兄,明明你的文采和见地都比我们强,我都是个乙等,你再不济也是个甲等,怎么会是最不入流的丙等?"
“科举不公,科举不公啊!”
程煜连忙开口。
“休得胡言!”
交谈声引起旁人的注意,有人禀报官差,以造谣生事的罪名将程煜等人捉拿。
“哪来的刁民!竟然公然造谣科举不公!全部给本官下狱!严审!"
程煜连忙站出来。
"此事因我而起,和他们无关!"
“那就先拿你开刀!来人呐,给我狠狠地打!”
官差将程煜按在地上,棍棒加身打得他血肉模糊
不远处,王雨晴和徐迎直的马车缓缓经过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王雨晴皱眉,程煜被按在地上,她看不清脸,只当是个路人。
“回禀郡主,此人造谣说科举不公。”
王雨晴冷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