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维庭抱着宋明雪离开。

晚上的时候,谢维庭破天荒来了我院子。

而我正在被罚抄佛经。

见我只顾着抄佛经并不搭理他,谢维庭的脸色不太好看,许久之后他才开口。

「沈昭君,你现在服软的话,这些佛经就不用抄了。」

我手中的笔不停,只是吩咐一旁伺候的春兰让她再点一支蜡烛,大有抄到天明的架势。

「原本我和明雪先订的娃娃亲,若不是你爹横刀夺爱,明雪也不会被人休弃。」

「沈昭君,这个平妻是我们欠明雪的。再说了,你是我正妻的事情不会改变,何必斤斤计较。」

我沉默无语。

当年阿爹去提亲的时候,早就事先询问过谢维庭的姻缘。

是他信誓旦旦说自己孑然一身并没有和任何女子有过牵扯,阿爹这才定下的谢维庭。

可如今阿爹走了,沈家散了,谢维庭嘴里的说辞又变了。

「我知道这些时日,委屈你了。」

谢维庭从身后抽出一卷画轴,随后在我面前缓缓打开。

画上的女子是我。

谢维庭擅画技,但多是画山水丹青。

自以为情浓之时,我也曾委婉地提过想要他画一画我,却被他婉拒了。

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善肖像,可今日一看,这上面的人活灵活现。

一看就知道,谢维庭精通此道,且没个十几年的功底不成。

我接过画卷,在谢维庭得意的目光中淡淡开口。

「一幅画罢了,也值得你亲自送过来。」

谢维庭没得到他意料之中的预期,眉头微皱,「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整理你的嫁妆,就连王夫人的帖子你也回绝了?」

王夫人是谢维庭顶头上司的妻子,而王大人更是这次谢维庭能不能荣升侍郎的关键人物。

以前我自然是会费尽心思替他笼络住王夫人,给他的仕途保驾护航。

可是现在,我看着谢维庭脖颈间还没消失的暧昧红痕,冷笑一声。

谢维庭他不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