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住手。」

我步入正厅,只见宋明雪又换了一副面孔。

她捂着帕子,一双泪眼莹莹地看着谢维庭。

「夫人若是不喜欢我,直说就是,何必让下人羞辱我,这不是作践我吗!」

春兰在一旁愤愤不平,我拦住她,紧紧盯住谢维庭。

「今天确实是我院里人做得不对,但只是个丫鬟罢了,何必如此兴师动众。」

谢维庭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厮,那可怕的板子声终于停下了。

「明雪。」

谢维庭牵住宋明雪的手,将她半搂在怀里。

「看来是昨天我说的太含蓄了,你听不懂。那我今天说清楚点,明雪她不仅仅是我的好友更是我的心上人。」

即使早就做足了准备,但听见这话,我心里还是难过的紧。

那一瞬间,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该说什么。

谢维庭的话就如同一根毒藤,疼得我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直到——

「沈昭君,我要娶明雪做平妻。」

对于主母来说,平妻的存在象征着羞辱和架空。

更别提,谢维庭还要我亲手操办宋明雪的宴席。

这无疑是把我的脸面和自尊往地上踩。

谢维庭冷笑着说:「沈昭君,你也不想跟了你二十多年的丫鬟惨死吧。」

我自然不舍得。

所以,我同意了。

「庭哥你是知道的,我对桃花过敏。」

我之前给宋明雪选的院子里恰巧就叫春意院,里面有好几棵两人合抱粗的桃树。

谢维庭眉头一皱,看着我说。

「明雪很快就要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了,给她换个院子。」

宋明雪摇着谢维庭的衣袖撒娇。

「我看关雎院就很好。」

关雎院是我准备留给未来女儿的院子,里面的一切全都是我的心血。

一砖一瓦,每一个屏风摆件全是稀世珍宝。

宋明雪可真会选地方。

我下意识地想拒绝。

「不行,府里这么大,又不是没有地住,为什么非要选……」

「就依明雪的意思。」

我把话活生生咽下去。

是啊。

事到如今,我怎么还会幻想和谢维庭这样的人生儿育女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