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马场时,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的呼吸几乎要窒息。

女儿手肘、膝盖全是血,眼睛紧闭,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无论是上辈子,还是这辈子,谢以溪都是被她和谢商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,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!

江月眠冲上去,小心翼翼地抱住女儿,手指轻轻拨开她凌乱的发丝,仔细检查着伤口,每一滴血迹都像是割在她心上。

在看到一旁提着药箱,却不上前帮忙的医生时,江月眠的眉眼顷刻发了火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过来帮忙处理?!”

话音未落,一道低沉而冷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“她有什么资格用谢氏专属的医生?”

江月眠身体一僵,猛地转过身,目光正对上谢商宴那双深邃却冷漠的眼睛。

还未开口,一抹刺眼的红色身影便从谢商宴身后走出。

周梦瑶红着眼眸,一脸歉意:“月眠姐,对不起,是我安排不妥当,误让你女儿骑上那匹刚到的野马。”

虽在道歉,可她眼中,分明是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江月眠的指尖微微发抖:“野马连教练都能踢伤,你怎么能让以溪骑上去!”

周梦瑶红着眼睛往谢商宴身后躲了躲,眼中泛着泪光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身为秘书,周梦瑶不知道安排过多少次京市权贵的骑马活动,怎么可能不知道!

江月眠目眦欲裂,刚要开口,谢商宴上前一步将周梦瑶整个人都遮在身后。

“一个野种而已,摔了便摔了。”

语气冰冷,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江月眠如坠冰窟。

孩子还在这,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!

这时,谢以溪白着脸,迷迷糊糊睁开眼:“爸爸……”

声音虽轻,却像一把尖锐的刀子,钉住了谢商宴离开的脚步。

谢商宴的脚步微微一滞,眸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
却也只是停滞了一瞬,便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
谢以溪怔怔看向江月眠,大大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水雾: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不理我……”

“是因为以溪喊他爸爸,所以他才生气,不理以溪吗?”

江月眠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心如刀绞。

她强忍着情绪,低头轻抚女儿的头发,声音温柔却带着颤抖:“不是的,爸爸只是……只是没听清,爸爸怎么会不理以溪呢。”

可没想到,女儿伸出小手,笨拙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,声音稚嫩却认真:

“以溪不哭了,妈妈也别哭。”

江月眠愣住,喉咙仿佛被什么哽住,鼻尖酸涩得厉害。

她用力点了点头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,妈妈不哭,妈妈送以溪去医院。”

她压下心尖的酸涩,仔细检查女儿身上的伤,把她抱上车,去往医院。

一个月后,以溪的伤终于痊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