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站在那做什么?”头顶忽然传来声音,乔诗婉被吓了一跳。

她抬眸对上贺临川的视线。

他站在二楼的栏杆处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有种天然的压迫感。

“去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。”

“……我马上去。”乔诗婉垂眸应声。

贺临川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房。

乔诗婉红着眼上楼,推开自己的房门。

当初贺临川为了方便照顾她,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他旁边,温声说。

“婉婉,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,有什么事都可以第一时间找我。”

现在他想照顾的人变了,所以她也该从这个房间里搬出去。

她拿来几个大的纸箱把房间里的东西一一收起,绝大部分东西都是贺临川这些年送她的礼物。

从小时候的八音盒和玩偶,到现在的各种珠宝首饰,她都留着。

其中最贵重的是一顶钻石王冠,是贺临川送她的成年礼。

成人礼当天,贺临川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宴会,他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把王冠戴在她头上,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:“成人礼快乐,我的小公主。”

那个时候,她当真以为她是他的公主。

可她怎么就忘了,国王的爱人是王后。

乔诗婉垂眸细细摩挲了会,把它放进箱子里。

到最后礼物整整装了五大箱,而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除了衣服外,少得可怜。

只有楚父留下的遗物、她的证件以及跟贺临川的合照,被她装在一个十寸的小盒子里。

她把大箱子搬进走廊尽头的杂物间,自己的东西则搬进杂物间旁边的房间。

别墅里最小,也是离贺临川最远的房间。

等她把房间收拾好出来,就见贺临川站在她原本的房间门口,不知在想什么。

乔诗婉犹豫了下,走上前:“小叔。”

贺临川看向她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?”

乔诗婉点点头。

贺临川就没再多问:“明天和我一起去接心语。”

乔诗婉僵了一瞬,拒绝道:“小叔,我明天有别的安排,就不去了。”

贺临川拧眉:“乔诗婉,她是你亲姐姐。”

乔诗婉不由嘲讽:“十年没联系过我的姐姐,小叔,从他们不要我那刻开始,他们就不是我的亲人了。”

贺临川的声音沉了沉:“心语希望你去,听话。”

熟悉的语气,令乔诗婉想到了爸爸生前叮嘱过她的话:“听话,婉婉,不要怪妈妈和姐姐,我们永远是世界上最亲的人。”

她张了张唇,还是应了下来:“我知道了。”

第二天下午,两人一起去了乔心语的公寓。

车子很快在公寓楼前停下,乔心语一见到贺临川,就扑进他怀里:“阿川,我好想你。”

贺临川回抱住她,原本清冷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:“我也是。”

饶是乔诗婉见过很多次他们的亲密,心口还是猛地刺痛了一下。

“婉婉也来啦。”乔心语像是才看到乔诗婉,娇羞地轻捶了一下贺临川,“阿川!你怎么不早说!当着妹妹的面多害羞啊。”

乔诗婉勉强笑道:“没关系。”

乔心语挽着贺临川走到乔诗婉面前:“婉婉,你小叔以后就是你姐夫了,亲上加亲呢。”

她又笑说:“婉婉,你不叫一声姐夫吗?”

乔诗婉心一缩,她当然叫不出口,无措地看向贺临川。

对上她的视线,贺临川却说:“你也该改口了。”

乔诗婉攥紧手,心中密密麻麻传来刺痛。

这时,她的手机忽然响起。

“抱歉,我想起来工作上还有些事,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家了。”

乔诗婉快速说完,假意接电话,转身离开。

离开两人的视线,乔诗婉才停下来,看着手机上的闹钟苦笑。

这是她前几天工作时设定的闹钟,忘记关了。

从前看别人只觉得好笑,她没想过,有一天她也会‘接了个闹钟就走’。

关掉闹钟,乔诗婉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,街上行人簇簇,却没有她的归处。

12天后,‘乔诗婉’这个名字也不再存在了。

直到接近凌晨,她才失神地回到别墅。

别墅里漆黑一片,只有楼梯的应急灯亮着,她疲惫的走到二楼。

贺临川房间的门缝处透出光来。

乔诗婉一愣。

小叔还没休息,是在等她吗?

以前他管她管得严,从来不让她回来的这么晚。

乔诗婉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解释,下一瞬,暧昧的喘息声传进她的耳朵。

“阿川……”女人的娇喘声缠绵悱恻,带着情事的娇媚。

乔诗婉倏地顿在原地,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