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薇薇眨了眨睫毛,缓缓的将眼皮给撑开:这里是哪?
到家了。他将她放在床上,柔顺的发丝在他手臂轻轻划过。
家?的确是回到家了。
她原本是想说,家哪会有那么大,转而一想是到了行宫,很快的将话茬转了去,变成他爱听的话,果然,封权的眉梢舒展,连嘴角都有些勾。
他喜欢她说行宫,是他和她一起的家。
而不是他一个人冰冷的牢笼。
不过,这是你的房间?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她环视了四周一圈,倒是我挺喜欢的德式设计,灰色调暗色调很漂亮。
封权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不过却是过眼云烟没停留多久:饿了吗?
有一点,对了,你带小烈来了吗?他一个人在家里。她想起儿子,语气都焦急起来。
嗯,他来了,跟白狐在后院。
她这才放下心来,稍点了一下头,后知后觉的感到后脖子一阵酸疼:你昨天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啊,我连脖子都疼。
他沉默了一瞬,坐到她身侧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,大掌在她肩膀上笨拙的捏着。
萧薇薇靠在他怀里,后脑枕在他肩膀上,侧过眼看他侧颜:封权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
手,怔了怔了,很快重新动了起来,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。
她的心里有些猜测,也有些茫然和疼痛,却只能对着他微笑: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,我现在很喜欢你,在希望自己勇敢的同时也是会对未来害怕的。
萧薇薇,你不觉得腻吗?他开口。
腻?他是对自己腻了?萧薇薇的脸色一片苍白,想去看他脸色却没有勇气,手指紧紧扣着身上的衣服,被他握着的肩膀都在抖。
明知道可能是这样的结局,当时的自己又为什么会喜欢上他?
也许,他的霸道,就是那么蛮横不讲理吧。
说话。
你对我腻了吗?
她抬头,看他毫无波澜的表情,心像是一瞬间石沉大海,带着对他的感情沓无音讯,那些他对她好的曾经也一下无处可寻。
他的手慢慢从她肩膀上移走,萧薇薇怕了。
被人再次抛下的害怕,在心上席卷着,脸上却要硬装着冷静,良久她笑了起来:你对我腻了,其实也很正常,毕竟是总统大人,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,而且还是一个生过孩子的。
她越说声音越低,越是卑微。
封权,扯了扯嘴角。
很是无奈的掀启薄唇:我是问你,总是问这些问题,腻不腻?
她咬着嘴唇不想理她。
行了。
他强势的扣住她后脑,居高临上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又往上在她额头上一吻,这动作的意思明确的很,他的心和他的身,都只对她一人钟情。
萧薇薇此刻觉得,两人的感情,就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,一个不小心甚至风一吹就是粉身碎骨。
他们的感情甚至不如沙子,至少一吹只是散了,他们的是连残骸说不定都没有。
跟我生一个孩子吧。他又一次提到。
我们不是已经有小烈了吗?
我是说,属于我和你的孩子。
她百口莫辩,垂下头遮掩住眼中的情绪,封权也没逼得她太紧,转身出了门打算叫佣人给她做些吃的。
关上门的一瞬间,他的脸色阴沉下。
萧小烈究竟是谁的孩子?她能到现在还守口如瓶,甚至用他的孩子这种话来糊弄他!那个男人,究竟在她的心里有多重要?
他承认,这是吃醋这是嫉妒!
做两份清淡的早餐,送到我房间,进去之前先敲门,不要吵到她。停到茶亭,吩咐佣人之后,他的视线被后院的萧小烈所吸引。
是,先生。就连佣人的声音,他都没听见。
从一开始他还在想,这孩子说不定就是自己的,毕竟时间都对的上,可是dna和她的一再否认,已经让他死了心。
算了,不管是与不是,现在的萧小烈都是自己的孩子。
封权提手,疲惫的揉了揉眉心。继续吩咐道:热一杯牛奶给我。
先生,您不喝咖啡?福伯站在他身侧,毕恭毕敬的开口,还有佣人已经走了,您盯着萧小少爷太出神没有发觉。
福伯啊,从小你是看着我长大,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你调侃。封权转头,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一转眼,也从英年到了暮年。
他鬓间都有了白丝,虽说看起来还是打扮的井井有条。
福伯有些感慨,轻点头:到底是牛奶,还是咖啡?先生?
牛奶。
是,先生。
不过一会儿福伯就递来了牛奶,还是那股子甜腥味,曾经他极度不喜欢的,现在喝起来却是津津有味,他微眯起眼看向窗外的萧小烈。
福伯静静的退开,离开的瞬间看见萧薇薇,他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,冲着她笑。
萧薇薇礼貌的回了一抹微笑,做了一个手势询问封权在做什么,福伯则是给了一个不可描述的眼神,让她自己去看。
她无奈走到他身边,原本想无声无息的拍他肩膀,可没想到男人已转过身来。
怎么出来了?你的鞋哪去了!他看她光着脚在走,就算是地毯,里面也说不定会有什么垃圾,要是划伤了怎么办?
你没有给我鞋,现在你真的喜欢喝牛奶啊?她看着他杯子里的牛奶,心情飞扬起来。
那种感觉,就好似是少女时期的恋爱,对方只要有一点点的因为她而改变或靠近,全世界都像在一瞬间弥漫起了芬香。
他没给她鞋?封权想了片刻,才惊觉到当时抱她回去的时候,是直接把她的高跟鞋放在行李箱中。
伯虎。他开腔。
是,阁下。
去拿一双鞋,鞋柜三层倒数第三双。
她看着名叫伯虎的人离开,有些好奇的询问:你怎么把人都换了?而且大多数都是男的。
若是不知道的人,还会以为他性取向在某个方面有问题。
顺手。他说着到她身侧,一把横抱起丢去了沙发。
萧薇薇揉着自己被他摔痛的屁股,狠瞪了他一眼,她可是肉做的不是钢做的,不温柔就算还用摔得!她别过了头,完全不想再理某个男人。
赌气的小模样,看在他眼中别有一番风味:疼了?
你来给我摔摔,看看会不会疼。她揉着尾巴骨的位置,一口口的倒吸凉气。
封权走近身,伸手在她揉着的地方用掌心紧贴着揉:是这里?
嗯。她讪讪的收回手,后背接近臀部骨头那一块逐渐热了起来。
她身上穿着的,是他为她换上的一件不算暴露,但是背部也有些许漏空的一件睡衣,她颈椎上的骨节凹凸的很明显。
一楞一楞的凸着,没有任何肉,只有紧贴着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