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鱼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来电提醒处的加密号码是她的接头上司。
余鱼一下子清醒了不少。
她艰难地搓了搓冰冷的手掌,尝试了好几遍才划开手机:“叔?”
话筒那头的声音有点急:“明天有场拍卖,你替我到会场去买个东西。”
他发来了一张图片。
那是周奚送给他上个情妇的古董花瓶。
阴差阳错的,警方卧底藏了个U盘在里面,因为用了特殊隔绝材料,并没有被拍卖场检测出来。
余鱼的身份是最适合拍下它的。
她抹了把鼻血,涣散的眼瞳重新散发出光亮。
“叔,你放心。”
余鱼到她的主治医生那里打了三倍特效药,灰败的脸色就这么神奇地变成了健康的红润。
医生叹一口气:“小鱼,这个药其实就是在消耗你的生命力,你每多打一次,后续的反扑就更严重一分,你真的不能再打了......”
余鱼淡然一笑:“没关系的。”
反正都要死的,还不如让自己死得有所价值。
......
拍卖会现场,余鱼握紧竞价牌,指尖微微发白。
那只青瓷花瓶就摆在展台上,毫不起眼。
“起拍价八十万。”
拍卖师话音刚落,余鱼立刻举牌:“一百万。”
会场安静了一瞬,没人对这普通花瓶感兴趣。
而且现场不少人认出了余鱼的身份,调侃道:“余小姐这是连周哥送出去的东西都不放过?”
余鱼陪笑,算是默认了。
众人朝她比比手势,意思是不会跟她抢。
余鱼松了口气,看来稳了。
然而下一秒,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: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余鱼猛地转头,只见沈怡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,红唇微勾,冲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。
她咬牙:“两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。”沈怡眼都不眨,故意拖长音调,“哎呀,真不好意思,我也看中了呢。”
余鱼攥紧拳头,这花瓶根本不值这个价!沈怡分明是故意的!
她硬着头皮加价:“三百五十万。”
沈怡轻笑,攀紧厉铭岁的胳膊:“老公,我想要。”
“点天灯。”
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,整个会场瞬间寂静。
厉铭岁姿态闲适地坐着,修长的手指轻敲扶手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却直接断了她的路。
拍卖师一锤定音:“恭喜厉先生!”
沈怡得意地瞥她一眼,亲昵地挽住厉铭岁的手臂:“铭岁,你对我真好。”
余鱼站在原地,胸口发闷。
她甚至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——
“厉总真是宠沈小姐啊,为了个花瓶点天灯。”
“那个余鱼不过是个玩物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,跟沈小姐抢东西,自不量力。"
余鱼死死咬住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堵在拍卖场门口,拦下了手牵手的俊男靓女:
“厉先生,沈小姐,这个花瓶于你们而言不过是个次货,对我的意义却不一样。”
“你们要怎样才能把花瓶让给我?”
厉铭岁冰冷的视线在她脸颊上轻轻扫过:“昨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今天就满脸红润,所以余小姐是回光返照吗?”
余鱼没法说话,只能再一次把姿态放低:“厉先生,之前是我错了,求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计较了。”
厉铭岁的唇角绷出一个极冷的弧度: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?”
沈怡捂嘴一笑:“要求人,怎么也该跪下来吧?”
花瓶是一定要拿到手的,哪怕跪下去求厉铭岁,也不能让U盘落在外人手里。
更何况,余鱼早就不在乎尊严两个字了。
她曲起双腿,当真跪了下去:“求求你们,我真的需要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