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妻子
“娘!”
女子跌跌撞撞扑到牢房栅栏前,声音哽咽着朝母亲和孩子伸出双手,“小宝……我的孩子。”
小宝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,扑进女子怀里喊娘。
丈母娘更是老泪纵横,“我的儿啊,你受苦了……”
赵大地冷眼旁观,心中疑窦丛生。
这幅完美的家人重逢场景,却让他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怪异。
尤其是当妻子“李钰”抬眼望向他时,那双明亮眸子里闪过的,分明是一丝欣喜和狡黠,哪有蒙受不白之冤的屈辱和愤恨?
此等表现不符常理。
“夫君!”
“钰娘……”
赵大地站在牢房外,斟酌半天才开口,“实在抱歉,太子遇刺事关重大,只能暂且委屈一下你。”
“说哪里话,怕是我连累到你……”
女子眼中泪光闪动。
她抬手拭泪,衣袖滑落,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。
赵大地敏感地察觉到,对方胳膊上的狼头刺青正快速隐没,过于眼熟的图案让他骤然心跳加快。
那是“北狄十二天狼”神秘组织的独有印记!
北狄察子!
赵大地不动声色,决定想办法先稳住对方再说,“钰娘,你在太子府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?”
女子轻轻摇头,“我头一天入府做个粗使丫鬟,谁都不认识。管事的让我在后院浆洗衣物,哪里见得到什么可疑之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,突然装模作样咳嗽起来。
“钰娘,你生病啦?”
丈母娘连忙上前关心。
“不碍事的,娘。”女子强撑笑颜,顺势扯一下衣袖遮挡手腕,“只是这地牢过分阴冷,身子有些不适罢了。”
赵大地眯起眼睛审视“妻子”。
方才在巡检司大堂上,丈母娘说李钰是去太子府做绣娘,为何在她口中,又变成浆洗衣物的粗使丫鬟?
赵大地有意试探道:“我知道……你最擅长刺绣,近期可否给太子府送过绣样?”
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绣样倒是送过,只不过人家瞧不上。”她根本不敢与赵大地对视太久,眼里藏着某种复杂情愫,“我以后也不打算做绣娘了,就在家相夫教子。你若喜欢绣品,我倒是可以为夫君破例。”
赵大地发现女子目光躲闪,疑似心虚表现。
“妻子”果然有问题!…
“娘!”
女子跌跌撞撞扑到牢房栅栏前,声音哽咽着朝母亲和孩子伸出双手,“小宝……我的孩子。”
小宝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,扑进女子怀里喊娘。
丈母娘更是老泪纵横,“我的儿啊,你受苦了……”
赵大地冷眼旁观,心中疑窦丛生。
这幅完美的家人重逢场景,却让他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怪异。
尤其是当妻子“李钰”抬眼望向他时,那双明亮眸子里闪过的,分明是一丝欣喜和狡黠,哪有蒙受不白之冤的屈辱和愤恨?
此等表现不符常理。
“夫君!”
“钰娘……”
赵大地站在牢房外,斟酌半天才开口,“实在抱歉,太子遇刺事关重大,只能暂且委屈一下你。”
“说哪里话,怕是我连累到你……”
女子眼中泪光闪动。
她抬手拭泪,衣袖滑落,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。
赵大地敏感地察觉到,对方胳膊上的狼头刺青正快速隐没,过于眼熟的图案让他骤然心跳加快。
那是“北狄十二天狼”神秘组织的独有印记!
北狄察子!
赵大地不动声色,决定想办法先稳住对方再说,“钰娘,你在太子府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?”
女子轻轻摇头,“我头一天入府做个粗使丫鬟,谁都不认识。管事的让我在后院浆洗衣物,哪里见得到什么可疑之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,突然装模作样咳嗽起来。
“钰娘,你生病啦?”
丈母娘连忙上前关心。
“不碍事的,娘。”女子强撑笑颜,顺势扯一下衣袖遮挡手腕,“只是这地牢过分阴冷,身子有些不适罢了。”
赵大地眯起眼睛审视“妻子”。
方才在巡检司大堂上,丈母娘说李钰是去太子府做绣娘,为何在她口中,又变成浆洗衣物的粗使丫鬟?
赵大地有意试探道:“我知道……你最擅长刺绣,近期可否给太子府送过绣样?”
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绣样倒是送过,只不过人家瞧不上。”她根本不敢与赵大地对视太久,眼里藏着某种复杂情愫,“我以后也不打算做绣娘了,就在家相夫教子。你若喜欢绣品,我倒是可以为夫君破例。”
赵大地发现女子目光躲闪,疑似心虚表现。
“妻子”果然有问题!
赵大地怀疑此人与太子之死有关,背后受谁指使也说不定。
他略一思忖,当即交代狱卒放人。
女子抬脚跨过牢门,身子微晃尽显虚弱。赵大地下意识伸手搀扶,一股淡淡香气钻入鼻端。
并非常见的那种脂粉香,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仿佛嗅到北狄草原大漠的苜蓿草。
“多谢夫君。”
女子稳住身子,轻轻挣脱赵大地的搀扶。
纤细手指有意无意划过他的掌心,带来一丝冰凉触感。
赵大地似乎想起了什么,这个触感……像极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青铜狼符——北狄国师于密室中交接的信物。
太奇怪了!
自己人?
赵大地饶有兴致望着女子,朝大牢出口抬手示意,“走吧!先回家再说。”
女子点点头,听话地牵着孩子往外走。
转身离去的瞬间,赵大地瞥见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只是那笑容让他感到一丝不安。
一家老小往牢外走,身后传来丈母娘对狱卒千恩万谢。
赵大地知道,一场好戏刚刚开始。
这个美得不像话的“妻子”,身上藏着太多秘密。而自己如今要做的,就是顺着她这条线,揭开太子遇刺案真相。
“且慢!”
赵大地和家人刚从大牢出来,迎面传来一声断喝。
抬头望去,只见身着紫色官袍的大理寺官员黑着脸步步逼近,身后还有多名飞鱼服大理寺高手。
暮色在一行人肩头蟒纹补子上镀了层铁锈色。
眼前这位臭名远扬的大理寺权臣,正如传闻中那样眼含阴鸷。腰间绣春刀与铜门环相撞的锐响,犹如追魂索命般瘆人。
“见过郭大人。”
赵大地赶紧拱手行礼,心中却暗暗叫苦。
大理寺丞郭唐礼谁不认识?
那是临京府名声在外的狠角色,此人十分难缠。此番前来巡检司公干,必定与太子遇刺案有关。
“不知大人星夜前来巡检司,所为何事?”
赵大地拱手齐眉尽显恭敬,公服袖口的那块补丁在风里轻颤。
“赵巡检这是打算私放嫌犯?”
郭唐礼并未直接表明来意。
鹰隼般的目光越过赵大地的肩头,直直刺向他身后这一家老小,视线在美貌女子身上短暂停留。
他忽然逼近半步,腰间金漆腰牌剧烈摇晃起来。
“赵巡检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,连查办太子遇刺案都敢徇私?就因为这个女人是你老婆?”
在场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,女子下意识握紧拳头。
蒙城等几位巡检司的弟兄甚是心焦,不约而同往前凑。
这一无心之举顿时引起飞鱼服们警觉,几柄绣春刀同时出鞘三寸,齐刷刷按住刀柄,现场气氛骤然凝固。
赵大地担心引发不必要的误会,迅速自怀中取出“都巡检使”令牌奉上。
“郭大人,下官承蒙巡检使司曹羽曹大人瞧得起,暂领都巡检使之职,全权负责查办太子遇刺一案,这是令牌。”
郭唐礼瞳孔骤缩,接过令牌当场查验。
令牌鎏金底面映着最后一缕残阳,背面半枚朱砂印清晰可见,正是三法司核准的凤凰暗纹。
“李钰是我发妻,还能跑了不成?”
赵大地语气尽显温良敦厚,却也透着不卑不亢,“倘若赵某办案出差错,理应承担一切罪责。郭大人若存疑虑……不妨你我同往曹公府,你可以当面质询曹大人。”
这句话惊得郭唐礼官帽微颤,赶紧将令牌奉还。
“哎,哎,赵巡检言重了,本官只是奉皇命督办此案。查案的事情还得有劳赵巡检多费心,毕竟太子赵琰之死牵涉重大,而且死因过于蹊跷。建议尽快验尸,你我联手查他个水落石出!”
“好,请郭大人放心,临京府张推官以及提点刑狱司宋提刑经验老到,验尸技艺无人能及,我会尽快邀约安排。”
赵大地表面恭敬,心中冷笑。
这些终日勾心斗角、明枪暗箭的朝廷大员,要么相互倾轧使绊子,要么攀附权势奴才嘴脸,作为底层小吏的他属实有些看不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