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径直走向沈悦扬,熟练地拔开酒瓶,倒了半杯酒递给她:
“这瓶是从酒窖里挑的,沈总您应该喜欢。”
沈悦扬接过酒杯,指尖微微碰到他的手,似乎还摩挲了几下。
她端起杯子轻轻摇了摇,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。
“不错,还是你最了解我。”她抿了一口。
“不像有些人嘛,就比如我那个在家待着的老男人,
用的时候还能凑合,但旧了就得换,不顶用啊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当然,还总有些不识趣的,觉得还能沾点光。”
话音一落,几人笑得更放肆了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。
“江先生,”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坏笑,举着酒杯站到我面前,
“你这份情夫的工作,也不容易啊。
遇上沈总这样的女强人,是不是压力很大?”
我猛地站起来,声音在静谧的大厅里炸开:“够了!”
四周的笑声瞬间止住,所有人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我。
“江先生,看样子脾气不小啊。”
刚才那个站起来的男人继续调侃道,
“这还真像那么回事,您这情夫,居然还替原配操心上了?”
陆竹生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,朝我走了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
“江先生,您有点入戏太深了。
还是说,您真的对沈总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?”
“闭嘴!”我吼了出来。
我咬牙切齿,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,却被沈悦扬一把拉住。
她站起来,冷眼看着我:“文轩,你给我坐下。”
“我坐不下去了!”我瞪着她,声音因愤怒而发抖,
“你把我带到这里,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羞辱我?”
“羞辱?”沈悦扬冷笑了一声,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别忘了,你的身份不过是我给的。连你脚下的地,也是我给你铺的。”
四周的笑声再次响起,而我却再也没有反击的力气。
5.
会所那天的照片迅速登上各大媒体头条。
“沈氏豪门三角恋曝光”的标题此起彼伏,我成为了这场丑闻中最可怜的角色。
公司内部的氛围变得异常诡异。
员工们用暧昧且同情的眼神看我。
陆竹生的权力在悄然膨胀,他在每一次董事会上都展现出超越秘书身份的影响力。
“江先生,”陆竹生在一次会议后特意留住我,
“希望你能理解公司的一些安排。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沈悦扬开始频繁地与陆竹生单独会面。
有时是深夜,有时是周末,我总能捕捉到他们若有若无的亲密互动。
一个轻微的触碰,一个深情的眼神,都足以让我心如刀绞。
匿名举报信开始在公司内部流传。
有人怀疑沈氏集团的财务状况,有人质疑这场“三角恋”背后的阴谋。
但陆竹生总能完美地平息这些声音。
一天午夜,我偶然截获了一封陆竹生发给沈悦扬的私人邮件。
邮件内容赫然是一份详细的公司重组方案,其中不乏暧昧的私人腔调。
“悦扬,我们必须尽快行动。”邮件这样写道,“现在只有我们能救这家公司。”
他亲昵地称呼她为“悦扬”,而我呢?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“江先生”。
公司上下已经默认了陆竹生在沈悦扬身边的特殊位置。
他不仅仅是一个秘书,更像是一个隐形的合伙人,甚至是更亲密的存在。
那种默契,已经超越了工作关系。
我在家中等到凌晨,沈悦扬才醉醺醺地回家。
她脸上疲惫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“公司的情况正在好转,”她淡淡地说,“多亏了陆竹生。”
她似乎已经完全被陆竹生的魅力所吸引。
一个深夜,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。
对方提供了一个地址,暗示我这里就是妻子和陆竹生的“秘密约会”场所。
地点是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的套房。
6.
我小心翼翼地接近,用房卡悄悄打开门。
灯光柔和,房间内部陈设奢华。
我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和低语。
当浴室门打开时,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陆竹生穿着浴袍,而沈悦扬正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头发。
那亲密的姿态,近乎情侣间的悉心照料。
“你最近怎么这么累?”沈悦扬低声说。
陆竹生疲惫地笑了:“公司的事情,总要有人处理。”
我再也无法控制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
两人瞬间转头,我站在门口,眼神充满愤怒和绝望。
“文轩?”沈悦扬看起来一点都不惊慌,反而带着一丝兴奋,
“正好,再加上你,这个戏码真是太狗血吸引人眼球了!”
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?”我颤抖着问。
沈悦扬笑了: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这只是为了公司,为了我们的计划。”
“计划?”我近乎歇斯底里,“这哪里还是计划?你们分明是假戏真做!”
陆竹生穿好衣服,淡然地看了我一眼:“江先生,请冷静。”
沈悦扬走近我,语气平静:“你在担心什么?
都说钱在哪里,爱就在哪里。
我们是合法夫妻,就算离婚,财产也是你的一半。”
沈悦扬向我指了指外面的镜头,
“看,我没骗你,我和竹生只是为了让绯闻闹得更大一些。”
我的心中第一次升腾起了离婚的念头。
沈悦扬最近几晚总是晚归,我以为是公司危机逼得她不得不忙碌,
直到那天,她开口提议:“文轩,我决定把部分公司股份转给陆竹生。”
我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公司股东压力很大,他们需要看到陆秘书在公司中有更高的地位。
作为我们计划的重要执行者,他理应拥有更大的话语权。”她的语气波澜不惊。
我忍不住反驳:“这是你的公司,他不过是个秘书!”
沈悦扬冷冷一笑:“文轩,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
为了保住沈氏,我什么都可以牺牲,包括你。”
我却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疲惫、满眼憔悴的自己。
我甚至不知道,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变成了这样一个无能为力的笑柄。
沈悦扬早已睡下,她从不需要关心别人的感受,尤其是我的。
而我站在房门口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我要离开。
这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如此清晰的认知。
或许我在一开始就错了,错在以为这场婚姻中有过哪怕一丝真情。
我悄悄地收拾了几个随身物品,把它们装进一个破旧的旅行袋里。
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到桌子上。
走出房间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躺在床上的背影。
曾几何时,我以为这个女人是我的一切。
而现在,我终于明白,她从来不属于我。
深夜的航班寥寥无几,广播的报站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。
我拖着行李,准备等待下一趟航班。
就在我找到座位坐下,低头查看手机航班信息时,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“陆秘书,最近的工作安排麻烦再调整一下,我不想再看到那几个股东乱提意见。”
是沈悦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