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抵达落地城市。
一下飞机,手机就开始震个不停。
一个在医院的朋友给我发来一条视频。
【白尘,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爸爸妈妈啊?】
迟疑片刻,我还是点开了那个视频。
视频画面一块就知道是从医院监控里截取出来的。
病房里就三个人。
我爸妈和白晓星。
监控视频虽然没有录下声音,但我却认出了妈妈攥在手中的那张纸。
是我下午刚寄同城快送给他们的断亲协议。
视频一开始,妈妈双手颤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眼泪就快要落下来,一遍遍和爸爸争吵着什么。
白晓星压下唇角勾起的弧度,想要安慰。
可爸妈却始终盯着那张断亲协议书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站在他们旁边的白晓星脸色很难看,勉强挤出忧心的表情。
刚想要拉住妈妈,却被冷不丁挥倒床头柜上花瓶的妈妈,吓得倒退好几步。
白晓星吓得抽泣不止,想要爸爸妈妈像以前一样安慰他。
可这次爸爸妈妈却对他的眼泪视而不见,两人只顾着一直拨出电话。
甚至在看到某条消息后,急忙拿过车钥匙夺门而出。
视频播放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其实不用再看下去也能猜到。
他们估计是心怀愧疚去找我了。
退出视频界面。
我和朋友发去视频道谢,并讲清自己和那家人已经没有关系了。
离开s市的第三天。
在导师和同事的关照下,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充实。
就在傍晚下班准备和同事出发吃饭的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想起刚换没几天的新号码,以为大概率是个骚扰电话。
所以我拉黑后,也没有再去理会。
但当晚回到家没多久,家里的门铃就响了。
点了醒酒汤的我,想都没想直接开门:
“谢谢啊。,送得真快……”
看清门外站的人是我已经断亲的爸妈时。
我脸上的笑意,顿时烟消云散。
我不知道他们是这么查到我现在的住所的。
我只知道自己永远都不想要在和他们有什么关系。
察觉到我想要关门的意图。
妈妈眼睛里满是血丝,冒着手指被夹断的风险,毫不犹豫伸手,紧紧卡住门缝。
她声音里满是不解和委屈:
“小尘,你怎么不接爸爸妈妈电话啊?”
此时此刻,虽然我脑中有些混乱,但丝毫不影响我对他们的排斥。
所以妈妈亲耳听见我冷漠地说:
“你们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为什么要接你们的电话?”
“请你们马上离开,不然我就要报警了。”
听到“没有关系”四个字,妈妈仿佛晴天霹雳一般,抓着门框的手不断收紧:
“怎么会没有关系呢?小尘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