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的大头贴。

还有他送我的钢笔与日记本,虽然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送过。

我看着这些回忆与过往,最终将他们全部丢入垃圾桶,一把火烧成了灰。

如今我的牵挂,只有母亲留给我的那架钢琴。

可当我回到琴房,准备叫来搬运工人将钢琴运走时。

却发现沈南意坐在钢琴前,她的双手在琴键上胡乱的拍打着,

钢琴也发出刺耳难听的噪音,她粗暴以至于我敏锐的耳朵都听到了琴弦的哀鸣。

这架钢琴,是母亲生前亲手制作,曾用它获得过无数大奖。

小时候,母亲经常抱着我坐在钢琴前,轻轻弹奏摇篮曲哄我入睡。

也曾对我寄予厚望,希望我能走出与她不一样的道路。

见到这一幕,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,立刻出手制止。

见我出现,沈南意轻轻歪了歪头:

“这是你的钢琴?”

随后沈南意嘴角勾起一丝轻蔑,抓起身下的椅子狠狠在钢琴上。

随后,她站在钢琴碎片前,满脸轻蔑的对我说:

“我迟早是顾家的女主人,这钢琴是谁的我说了算。”

看着母亲唯一留给我的遗物被损坏,我整个人彻底呆住。

顾清风听到动静后也赶了过来。

当见到满屋狼藉,母亲留下的钢琴彻底粉碎。

我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。

可我没想到,顾清风听完我的话之后,没有安慰我,也没有解释什么。

而是第一时间来到沈南意身旁,关心她有没有被琴弦割伤。

我气得脸色发白,死死咬住牙齿,忍住打人的冲动又将原委说了一遍。

这时,沈南意装作一脸委屈的扑倒在顾清风怀中,满脸哭诉:

“我只是好奇,所以过来看看,谁知道一不小心......”

顾清风轻轻拍打沈南意的肩膀,安抚她的情绪。

看我的目光中满是怀疑:

“南意身子弱,平白无故砸烂你的钢琴干什么?一定又是你想搞什么花样吸引我的注意力。”

“苏南浔,一而再再而三搞这些,你觉得很有意思吗?”
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?”

我强压的情绪再也忍不住:

“是她故意砸坏了母亲留给我的钢琴!”

“一架钢琴而已,我赔给你就是,有必要大呼小叫吗?南意有心脏病,不能情绪激动!”

我怔怔的看着他,本就破碎的心再次被碾的粉碎,

我低下头,嘴角扯出一丝自嘲。

“再也不会了,哥哥。”

顾清风听到我对他的称呼,顿时怔在原地,

从小到大,我从来都是直呼他的名字,从未叫过一声哥哥。

哪怕他一再强调,我也始终不曾更改。

似乎这样做,能削弱我与他之间亲缘的联系。

可如今,我竟然主动叫了他哥哥。

顾清风的内心莫名涌现出一丝不安,

他下意识向我伸出手,似乎想要抓住我。

可还没等靠近,我便先一步后退,那只手也被沈南意拦下。

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求你把我带回来,南浔的钢琴就不会坏......”

沈南意可怜兮兮的模样,顿时吸引了顾清风所有的注意,他轻声开口:

“你是我未来的妻子,是顾家的夫人,这件事情不怪你。”

我无意继续充当电灯泡,默不作声的离开。

五天之后,我就会彻底解脱。

可我没想到,第三天顾清风忽然打来电话。

4.

“南意病情恶化,必须现在进行手术,你立刻来医院。”

看着挂断的电话,我陷入沉默。

上一世,沈南意是在我拒绝捐献心脏后的第五天病情恶化,经过手术换上人工心脏。

可现在只是第三天。

我懒得多想这些,只是立刻前往医院。

我只知道,等我将心脏挖出来之后,我就彻底不欠顾南风什么了,

能早两天,我甚至有些巴不得。

出租车停下,我看到在医院外焦急踱步的顾南风。

我刚下车,他的视线立刻锁定在我身上,随后焦急的冲过来:

“南意的病情不能拖,你别耍小性子......”

没等他说完,我越过他的身影先一步冲进医院,似乎比他还要焦急。

一直到了病房前,顾清风仍旧有些愣神。

他来不及多问什么,医生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:

“沈小姐因为气血攻心,病情恶化,预计周五的手术需要提前。”

没等顾清风回答,我抢先一步站出。

“我是器官捐献者苏南浔,我随时可以进行手术。”

见到我毫不犹豫,顾清风的眼中浮现出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愤怒。

“苏小姐,请您做好准备,二十分钟之后,手术准时开始。”

在我换好衣服,即将进入手术室时,顾清风忽然拉住我。

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。

“我答应你的条件,不会变。”

曾经他对我做的任何事情,任何承诺,我都视若珍宝。

可现在,听到这句话,我的心中毫无波澜。

只是扯开他的手,走进了手术室。

大门紧闭的那一刻,顾清风的心忽然传来一股钻痛。

顾清风捂住胸口,忍着越发深邃的痛,等待着手术结束。
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一名护士突然冲出来大喊:

“苏南浔的家属在吗!?”

顾清风立刻走过去,满脸紧张,急忙问到:

“我是他......哥哥,苏南浔怎么样!?”

“为什么要隐瞒苏南浔使用人工肾脏的事情?你知不知道这对手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?!”

“现在捐献者随时都可能猝死!”

顾清风顿时愣住,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护士:

“我......苏南浔身体一直很好,怎么可能会有人工肾脏......”

护士满脸气愤的看着顾清风:

“你是肾脏的被捐献者,她把肾脏给了你,你怎么可能不知道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