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剑一脸的气急败坏:
“阮红梅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弟弟前脚刚走,你后脚就要带着孩子回娘家?”
他完全没有料到,我居然会脱离他的掌控。
明明我应该死守着对他的情意,留在乡下帮他养活孩子,打落牙齿和血吞才对。
大姐也立刻随声附和:
“是啊红梅,林剑刚死你就带着小翠回娘家,这传出去了村里人还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家,说我们苛待你呢。”
“林剑虽然不在了,可咱们还是一家人啊,难不成还能短你和小翠一口饭吃?”
我心里冷笑。
不能短我和小翠饭吃?
前世我没钱坐车,单凭一双脚千里迢迢走到城里,走得两只脚肿得比馒头还大,脚底都是血泡。
可他们甚至没让我进门,更是无论我如何哀求,都不愿意对我和小翠施以援手。
最后甚至抢走了我回程的干粮,扒了我破破烂烂的棉袄,连夜将我赶走。
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,我又何至于为了两块钱就去卖血,
又何至于被钱胖子强奸,最后和小翠一起被杀死在街头?
吴芳芳却一脸不屑:
“大姐,建国,她要走你们就让她走啊。”
“一个丧门星一个赔钱货,真走了家里不得烧高香啊?”
她小声嘟哝:“她也要真能走得了才行啊。”
“芳芳!”
林剑难得板起脸,呵斥了吴芳芳一声。
吴芳芳却立刻不高兴了:
“林建国,你凶什么凶?我从城里下嫁到你们家,不是让你为了这么个丧门星凶我的!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却和刚来吊唁的村委撞了个正着。
村委见是她,脸上立刻堆满笑容:
“芳芳啊,恭喜恭喜,你啊拿到了咱们村唯一一个返城的名额。”
“表我都给你带来了,你签个字,这事就算定下了。”
林剑和吴芳芳闻言,脸上的笑纹简直快要漾出来,连连向她道谢,。
我却如遭雷击,下意识抓住村委的手臂:“什么返城的名额?”
“委员,这名额不是我的吗?我表都填完了。”
村委却无比嫌弃的甩开我的手:
“什么你的,明明是人家芳芳的!”
“你这种生不出儿子,还克死了自己丈夫的丧门星,怎么跟人家比?”
“人家芳芳啊,是天生的旺夫相,这种好事自然也该落在人家头上。”
我却压根没听清村委说了什么,目光被她露在袖子外的肥胖的小臂上,一只紧紧勒进肉里的手表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