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给我检查完,连连摇头,「孟小姐这断骨在24小时接上,还是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的。」
「可是现在已经拖了这么久,往后怕是要当瘸子了。」
沈云舟失控地大骂:「怎么会这样,你们必须医治好她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」
然后,他抱着我的手哭,「晚棠,我们结婚吧,我养你一辈子的。」
沈云沁看着这一幕,死死捂着嘴,眼眶迅速红了。
他们的承诺那么坚定,我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真心。
我麻木地闭上眼,心死成灰。
再睁眼,我已经回到了病房。
沈云舟和沈云沁把我送回病房后,回到了医生办公室,商量手术细节。
许久过后,我平静地抹掉脸上的泪水,拨通了久违的号码。
「舅舅,我想通了,带我走吧。」
沉默两秒,那边似乎明白了什么,「好。」
爸妈去世后,舅舅知道爷爷奶奶一向偏心,怕我继续留下会受委屈,想要带我走。
登机的前一天晚上,沈云舟冒雨跑到我家楼下,他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沙哑,「晚棠,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?离开云沁……还有我吗?」
「晚棠,我喜欢你。我不想让你离开,我不想失去你。」
沈云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「你留下来,我会一直陪着你,保护你,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,求你。」
我看着他,看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脸庞,看着他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。
我的心渐渐软了下来,「好,我不走了。」
我看着舅舅的航班起飞,心里虽有不舍,但想到还有沈云舟在,以后的日子总会好起来。
刚开始沈云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,在爷爷奶奶因为林念垚的挑拨要对我动手时,挡在我身前。
后来,在一次林念垚打碎了爷爷花了百万拍下的古董花瓶,用拙劣的谎言嫁祸给我。
「爷爷,是姐姐没有拿稳,但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。」
我固执的说:「不是我打碎的。」
「爷爷震怒:「果然是被教坏了。」
他拿来一把金丝楠木戒尺,向我打来。
沈云舟替我挡了下来,带我离开了孟家。
可却在我为他上药时:「晚棠,我会永远偏爱照顾你,你以后能不能……不要找垚垚的麻烦了。」
听了这话,心里一沉,想要为自己辩解。
沈云舟摆了摆手,「这个房子一直空着,你以后就在这住吧,这样对你也不会看到垚垚就折腾了。」
如果早知道留下会生不如死,我就该跟舅舅离开这个吃人的家,远离他们每一个人。
护士进门把我推进手术室,我躺在手术台上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,我已经回到病房。
伤势稍微重点的右腿被吊了起来,全身上下裹满绷带。
沈云沁守在我床边,见我醒来,喜极而泣,「晚棠,你终于醒了,还有哪里疼吗?肚子饿不饿?要喝水吗?」
一如既往的关心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愧疚。
看着她这幅模样,我突然很想笑。
明明把我害的不人不鬼的是他们,如今都已经得偿所愿了,又假惺惺地装愧疚给谁看?
我扯动干裂的唇角,「睡一下吧,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嘴边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