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怎么回事?
乔聿风慌乱地扯下纸巾,摁住手腕上的伤口止血。
茫然走出浴室时,就看到了被随手扔在行李箱上的心理健康宣传册。
关于抑郁症那一页的描述赫然写着。
【抑郁症患者会在无意识中,产生自残行为。】
这几个字仿佛在不断变大,重重地砸向乔聿风。
不会的,自己只是暂时情绪不好而已。
乔聿风自我安慰着,出门打算去附近的药房包扎。
却在走廊遇到了简若瑶。
对视间,他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简若瑶却与他擦肩而过,径直走远。
乔聿风刚编好的谎话就这样哽在了喉咙。
他一时说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。
庆幸的是,她没发现自己割腕。
难过的是,就算发现了,也根本不会在乎……
乔聿风浑浑噩噩地到了药房买了药和纱布,给自己包扎好后回了房间。
他心里装着事,一夜都没睡好。
翌日,出门前。
乔聿风犹豫半晌,还是拿出了收在行李箱最里层的那块表戴上。
这款男款腕表表带较宽,正好将他的伤口遮了起来。
可伤口割得深,哪怕是隔了好几层绷带,戴表的时候,还是疼得乔聿风额上冒出了冷汗。
到达机场集合时,乔聿风下意识地将袖口往下扯了扯。
但还是被秦晴看到:“乔副机师,这是你新买的表吗?真酷啊。”
有眼尖的女同事一下认出,惊呼道:“这不是IWC的情侣款吗,这款早就停产了,我之前还只见简机长戴过女款呢。”
“乔副机长,你是从哪里搞到的?”
听到简若瑶的名字,乔聿风心里一紧。
这腕表,就是简若瑶的情侣款。
当年刚和简若瑶结婚时,他看到了这款情侣表,以为是简若瑶买给两人的定情礼物,她还没送出去,乔聿风便死皮赖脸先要了过来。
因为太贵重,所以这些年来乔聿风虽然从来没戴过,但始终随身妥当地收着。
他觉得,这是他和简若瑶联系最紧密的物件,拥有它,也就代表着自己能和简若瑶更近。
但现在来看,也只是他想多了……
“什么东西是从哪里搞到的?”
沈赫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乔聿风和众人一起回头,就看到了他和简若瑶一起走来。
女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,随即就没什么反应地移开了。
反而是沈赫安脸色一变,冲上来就要抢。
“这是我哥的!”
他力气很大,乔聿风手腕上的伤口被拽得生疼,心里也跟着一惊。
这表是沈赫光买的?
其他同事们神情中也全是讶异。
但乔聿风顾不上解释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,绝对不能让大家知道自己割腕的事情。
可沈赫安根本不收手。
最后,乔聿风只能求助地看向简若瑶。
她确实开了口,说的却是:“乔聿风,把表摘下来。”
乔聿风的心顿时凉了,他固执捂着自己手腕上的表。
“不能摘……”
简若瑶神色不耐,不由分说直接钳住乔聿风的双手,强行解开表带。
表带脱落的那刻,乔聿风手腕上的伤口也露了出来。
虽然缠着纱布,但鲜红的血迹还是渗了出来,十分骇人。
简若瑶却像没看到一般,眉都没皱一下,径直将腕表递给了沈赫安。
再开口时语气都柔和了一些:“好了,我们去做起飞前准备吧。”
乔聿风只觉得手腕上的伤都没有心痛。
而旁边的机组成员们也都看到了他的伤。
秦晴犹豫着开口:“乔副机师,你的手怎么弄的?那块表怎么回事?还有你和简机长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第一个问题,乔聿风不敢说真话。
剩下两个问题……他下意识看向简若瑶。
女人看过来的美眸里一片寒凉,还隐隐含着警告。
乔聿风本该像过去三年一样沉默不语,但此刻,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反骨。
他张口就说:“我和简若瑶结婚三年了,是夫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