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妻子有了一个疯狂的追求者,他说他是为她穿书而来。

尽管妻子拒绝了他99次,他依然锲而不舍地追求着她。

直到第一百次,男人为了救她在车祸中严重受伤,满脸哀求地望着她。

“余姚,就爱我一次吧,没有你的爱,我真的会没命的。”

她却面无表情,只冷冷地吩咐人将他送去医院。

“我爱的人永远只会是邵阳,而你不配。”

后来,我遭遇意外,生命垂危。

她跪在手术室门口,声嘶力竭地恳求医护人员全力抢救我。

“我不能没有邵阳,他是我生命的全部。”

所有人都被她的深情所打动,以为她对我爱得深沉。

然而,当我被救回后,却意外听到了她和那个追求者的对话。

“姚姚,你和邵阳是这本书的男女主,只要你碰了别的男人,他就会多一份灾难。”

“你要是能一直和我在一起,他说不定会瘫痪或者残疾,看到他那样,你不心疼吗?”

她回应他的,是一个深情的拥吻,还有漫不经心的话语:

“你为了我受了这么多苦,而他不过是受点罪罢了。你不是说他是男主不会死吗?乖,没事的,你最重要。”

原来,那些所谓的深情厚意,都是假的。

感受着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,我安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
也好,这样我就能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。

1.

耳边是唇齿相依的声音,床边的两个人却已经毫不避讳地吻得难舍难分。

我的手死死掐进掌心,生怕泄漏出我已经醒来的痕迹。

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窒息感越来越重,我咬紧牙关,硬生生忍着。

就在他们喘息渐重,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探时,那股窒息终于压不住了。

我猛地咳嗽出声,喉咙像被撕裂一样,咳得撕心裂肺。

两人吓了一跳,余姚慌忙松开宋臣宇,扑到我床边,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:

「阿阳,你醒了吗?」

她那张脸近在咫尺,嘴唇还泛着湿润的光,衣领歪斜,扣子解开得几乎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。

我没力气骂她,手抖着指向一旁的急救铃。

她愣了半秒,忙不迭地按下铃,嘴里喊着:「医生!快来!」

那急切的样子似乎还是关心我,可我盯着她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唇,胃里一阵翻涌。

宋臣宇站在她身后,衬衫半敞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。

医生冲进来,围着我忙活。

「病人严重过敏,怎么会这样?刚才还好好的。」

医生皱着眉头,手忙脚乱地给我打针。

医生转身想问余姚我的过敏史为什么不告知,却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热水壶。

滚烫的开水泼在我胸口,火辣辣的疼钻进骨头里,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。

医生顿时急得满头汗,转身喊护士拿冰袋。

我疼得眼前发黑,强忍着疼痛抬眼看向余姚。

她面露焦急,手却握着宋臣宇的手把玩。

她连我疼成这样的时候,还有心思跟他调情。

冰袋刚拿过来,屋子突然晃了一下。

仪器咔咔作响,吊灯摇摇欲坠。

医生大喊:「天啊,地震了!」

护士慌得摔了手里的冰袋,所有人都乱成一团。

宋臣宇一把拉住余姚的手,「姚姚,我好害怕!」

余姚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犹豫,下一秒,她对我说:

「阿阳你别怕,这是小地震,不会塌的。」

「我先出去,一会儿再回来救你。」

没等我开口,她拉着宋臣宇的手就往外冲,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。

我躺在床上,任由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,

既然是小地震,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?

不过是宋臣宇比我重要罢了。

屋子还在晃,氧气管从我脸上滑下来。

我喘着气,感觉喉咙的肿胀,连呼吸都费劲。

地震停了,我已经疼得意识模糊。

医生冲进来,推着我去洗胃,却怎么都找不到余姚的身影。

一个护士小声嘀咕。

「不是说余总很爱自己老公的吗?怎么地震连丈夫都不要了。」

「去年她丈夫一点小伤口她都大惊小怪要求住院,现在她丈夫伤这么重,人都不见。」

另一个护士接话。

「我刚才地震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余总护着一个男人往外跑。」

「啧啧,难道余总的恩爱是假的?」

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,所有伪装都那么容易识破。

人在生死关头,总能看清很多事。

比如一个女人的真心,比如一段感情的真相。

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,却反而感到一丝解脱。

2.

我还是救活了,余姚在我病床旁愧疚地说她是因为崴了脚才来得慢了些。

我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,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的谎话。

护士正在处理我胸前的烫伤,皮肤已经呈现大面积的溃烂。

余姚看着我的伤口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,却还是温柔地说:

「阿阳,我一定不会让你留疤的,你放心。」

余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我余光瞥见她低头查看信息时嘴角微微上扬。

「阿阳,我公司有点事,我得回去一趟。」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
「能不能不走,留下来陪陪我。」

我强忍着喉咙的疼痛开口。

这种示弱的姿态让我恶心,但我想看看余姚会怎么选择。

余姚皱起眉头:「可是我真的有事,你听话。」

护士适时插话:「一会儿病人还要去做全面检查,家属需要在身边。」

「而且他这个伤离不了人,随时可能高烧。」

余姚犹豫了几秒,却还是说:

「没事,我一会请一个护工过来。」

我苦笑。

以前的她,得知我感冒都能从国外调直升飞机赶回来。

现在我重伤如此,她连多待一会都不愿意。

余姚刚走不到半小时,我的病床突然塌了。

旁边的护士吓了一跳,刚想来扶我。

吊针杆却突然垂直坠落,直直扎进了我的右眼。

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右眼传来的剧痛像有人用冰锥剜肉。

意识开始不受控地涣散,半边脸被血糊住。

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,从未见过这么连串的倒霉事。

医生冲进来时,我已经感觉不到右眼的动静了。

护士手抖得跟筛子似的,赶紧掏出手机拨号打给余姚。

她连着打了四五个电话,那头愣是没人接。

从我遇到一连串的祸事来看,不难看出余姚此刻在和谁在一起。

就在医生准备冒险开始手术时,电话终于通了。

护士赶紧开了免提:

「喂?余总吗?您丈夫发生意外了,右眼可能要摘除,得您赶紧来签字!」

我喘着粗气,盯着天花板,听着那头传来余姚沙哑的声音:

「什么?嗯......你们先做手术,我随后就到,嗯......别咬我这儿。」

最后那句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,像根针直扎进我心窝。

病房里的人全僵住了,护士捏着手机的手都白了。

医生皱着眉瞥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尴尬。

护士干咳了一声,硬着头皮说:

「余总,这手术得家属签字,您不来我们没法做手术。」

电话那头传来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,好半晌才传来余姚含糊的声音:

「那......那先等等吧。」

混杂着男人刻意压低的笑声。

护士还想再说什么,那头已经「啪」地挂了电话,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
我躺在那里,感受着眼睛里的剧痛,却异常平静。

医生气得直跺脚:「怎么回事,不是说余总很爱她老公的吗?」

血顺着我的脸淌下来,像一条猩红的小溪。

我咬着牙,痛得几乎要嚼碎自己的舌头。

「我能不能自己签字?」

医生愣了一下,最终咬咬牙,点了点头。

我抓过护士递来的笔在手术同意书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「邵阳」。

血滴在纸上,红得刺眼,像在嘲笑我这可笑的婚姻。

因为对麻药过敏,我几乎是清醒着被推进手术室的。

刀子剜进眼眶的那一刻,我疼得翻来覆去地抽搐。

护士按着我的肩膀,低声喊着「忍住忍住」。

我晕过去,又被痛醒,反反复复一个小时,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我不明白,十年的爱怎么就抵不过宋臣宇出现的一个月。

余姚怎么忍心让我遭这么多罪?

3.

我是在第三天才苏醒的。

睁开眼,右边的视野一片漆黑,勉强能看清病房里模糊的轮廓。

「阿阳,你醒了?太好了,我吓死了。」

「对不起,你手术的时候,我应该陪着你。」

余姚坐在床边关切的看着我,伸手想摸我的额头。

我盯着她,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那枚钻石戒指上。

很漂亮,但是不是我们的婚戒。

曾经她发誓说除非她死了,不然戒指在人在,戒指不在她去死。

如今还没过多少年,戒指被她亲自换下来。

誓言真是很容易更改的东西。

我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
「你还爱我吗?」

她毫不犹豫地回答:「我爱你。」

「只爱我吗?」

她喉咙动了动,迟疑了一秒。

「当然只爱你,怎么突然问这个?」

那一秒的迟疑,彻底击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
我苦笑:「如果你只爱我,那宋臣宇呢?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。」

她脸色骤变,「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?」

「你别相信别人的挑拨。」

「你知道吗?家里的卧室,我安了监控的。」

余姚猛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愤怒:

「你什么时候安的监控?为什么不和我说?你怀疑我?」

我没吭声,手指用力抠进掌心里。

我说了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