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的手不知何处安放。

套间里一片沉默。

我和宋泠鸢都在等,等一个答案。

裴照野对我冷淡,但不无情。

我不信他会纵容宋泠鸢如此赤裸地羞辱我。

再怎么样,对外——

我是他的经纪人,代表他的脸面。

“好啊。”

裴照野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得我晕头转向。

卧室内,宋泠鸢娇呼着又发出酿跄不堪的声音。

这一刻,我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
浴室门推开,宋泠鸢露出半个脑袋:

“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吧?”

她将一套极其热情奔放的比基尼塞进我手里:

“林大经纪人,看你表现咯。”

我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终于问出那句:

“裴照野,在你心里我只是一条狗。”

“对吗?”

裴照野目光像冬晨的雾:“只要泠鸢开心,你是什么并不重要。”

忽地。

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

我释怀一笑,目送二人离开套间。

我走了。

丢下派对,丢下婚礼。

也丢掉裴照野。

爱是低落到尘埃里会开出的花。

可我的花,枯萎了。

我走后,裴照野在派对全程冷脸。

大抵是因为我第一次忤逆他,他觉得失了面子。

他耍酒疯耍到了我家门口:“林烬遥,开门!”

【陌生人指纹】

【密码错误】

我的所有密码都是裴照野的生日。

但,那是以前了。

宋泠鸢表情很难看,喊了几人硬生生拽走裴照野。

离开时,裴照野红透了双眼。

他只觉胸口像堵了什么,呼不出,咽不下。

宋泠鸢小意温柔扶着裴照野:

“哥哥,我永远陪着你。”

可这一次,裴照野没作答。

他直愣愣望向我的小区。

他感觉,他的生命中有什么东西流失了。

次日天微亮,裴照野就冲去了工作室。

平时,我三点一线。

在家,在工作室,或在裴照野身边。

他永远找得到我。

只是这次,我的办公室空了。

我宿在工作室的沙发床也不见了。

裴照野等不及,直接去了赵轩家里。

人事赵轩一大清早看见裴照野,还以为自己见了鬼:“裴、裴影帝?”

“林烬遥呢!”

面对裴照野发了狂的质问,赵轩只道:

“林姐辞职了啊。”

听到“辞职”两个字,裴照野眼底攀上疯狂。

他死死抓住赵轩的双肩:“谁让她辞了?谁允许她辞职了!”

“去把她给我找回来,去啊!你去啊!!”

赵轩弱弱地往后逃。

他又不是GPS,去哪儿找人?

手机铃声忽而响起。

裴照野嘴角上扬:“她果然是在和我耍小脾气。”

但在看到来电显示写着“泠鸢公主”的时候,裴照野眸底光再次熄灭。

“裴哥哥你把官宣采访取消了?”

电话里,宋泠鸢质问的声音气急败坏:“不会是为了林烬遥吧?”

“一条狗而已!”

“你戒不掉收留流浪狗的习惯吗?”

裴照野明暗不定的黑眸顿在路边的流浪狗身上:

“婚期暂延吧。”

……

我坐上绿皮,一路向西北。

在卧铺颓废两天,自由的风终于从草原吹向我的脸。

下铺抱起吉他哼起了民谣,是我从未听过的调调。

“自己写的?”

男生仰起头,眼睛乌黑发亮,像一串黑葡萄:“是,吵到你了?”

我笑着摇头:“很好听。”